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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门都被反闩着。
我试过从窗户爬出去,可膝盖疼得用不上力。
好在那只狸花猫它又来了。
它轻巧地跳进来,蹭我的手。
我一整个早上都在和它玩。
用手指逗它扑空,看它在光斑里打滚。
自小我便没什么伴儿。
阿兄说我肺弱,外头的灰扑到要咳血,便不让我出门,也没进过学堂。
这猫是头一个肯亲近我的活物。
直到门闩响动,我才惊觉阿兄回来了。
他立在门槛阴影里,裤脚还沾着泥。
目光沉沉落在我怀中的猫上。
“婉儿”
他声音有些哑:“这畜牲脏。”
我慌忙搂紧猫。
它却竖起尾巴,冲他嘶嘶低吼。
“哥哥,它很乖的,陪了我一上午”
阿兄没作声,只慢慢走过来,伸手要捉。
猫猛地一爪挠在他手背上,留下三道抓痕。
他缩回手,盯着那猫看了许久。
久到屋里只剩猫的呼噜声。
“你真喜欢它?”
他忽然问,眼睛却没看我。
我点点头,把脸埋进猫温热的皮毛里。
他嗯了一声,转身往灶间去。
擦肩而过时,我瞥见他嘴角向下抿着,眼里像蒙了灰。
是看错了吧。
阿兄怎会和一只猫计较。
我摸着猫的后颈,它却突然竖起耳朵,扭头死死盯向后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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