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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臭虫子
可恶,臭虫子
“噗——”他猛地侧身,一口暗红色的血喷溅在锦被上。
更骇人的是,那滩血污中竟有数条细如发丝、仍在微微扭动的赤红蛊虫!
“珩儿!”皇后失声惊呼,扑到床边紧紧抱住儿子,浑身都在发抖。
张太医连滚带爬地扑到近前,颤抖着手用银镊子挑起一条尚在蠕动的蛊虫细看。
这一看,他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发颤:“娘娘,噬、噬心蛊!”
“这是什么?”皇后眼底一片寒凉。
“这,这是南疆秘传的‘噬心蛊’!蛊虫寄生心脉,与宿主共生,日日蚕食精气而不露形迹。”
“中蛊者起初只是多梦体虚,日久则五内渐亏,往往年便会……无声无息灯枯油尽,医者却连病因都查不出!”
他猛地跪倒在地,朝着皇后重重磕头:“臣无能!臣学艺不精,竟让殿下受此阴毒之苦数年而不察!臣万死难辞其咎!”
皇后死死盯着锦被上那滩刺目的污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后怕与震怒。
这分明是一场处心积虑、要她儿子性命的谋杀!
“秋月。”皇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从齿缝里迸出来,“清理凤仪宫,在场所有人,今日所见所闻,任何人不得敢泄露半个字!”
她凌厉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宫人、太医。
最后,落在了被杨婉云紧紧护在怀里的许呦呦身上。
那眼神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了无尽的感激,与柔软到极致的心疼。
这个孩子……果真不一般。
难怪珩儿待她如此不一般。
皇后伸出手,声音哽咽:“好孩子……过来,让本宫看看你。”
若不是呦呦,她的珩儿……怕是要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活活耗死!
这恩情,她记下了!
许呦呦亲昵地抱着皇后的脖子,又伸出小手,指着床上的五皇子,“得得……好……”
“母后,呦呦妹妹……”萧景珩,却在此时,突然睁开眼,声音虽虚弱,但是却十分清明。
皇后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放下呦呦,紧紧抱着萧景珩。
半晌,皇后才恢复神情。
她拉过杨婉云的手:“杨夫人,本宫不知该如何谢你……”
“娘娘言重了。”杨婉云微微福身,低声道,“是殿下福泽深厚。”
皇后轻柔一笑,她看着榻上两个孩子,轻声道:“杨夫人,本宫知道你府中的事。”
杨婉云心头一震。
“你的处境,本宫能理解。”皇后声音虽轻,分量却重,“若是需要,本宫定然会护你们母女。”
杨婉云眼眶一热,正要说话,殿外传来通报声:
“大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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