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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都反了！”婆母浑身乱颤。

她将喷火的眼睛瞪向我，全部怒火倾泻而来：

“都是你这妖妇！定是你使了邪术！惑乱人心！”

她朝厅外厉喝：“来人！给我把这妖妇拖下去！关进柴房！”

两个粗使婆子应声而入。

她们是婆母心腹，平日没少帮着刁难我。

走在前头的王妈妈，表情突然一僵，嘴里应承的话变成了真心话：

“老夫人，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大年三十的，少夫人是刨您家祖坟了还是怎么着？”

她似乎被这大逆不道的话吓住了，可嘴像借来的，根本停不下来：

“五年了，月月克扣我们月钱，拿去贴补外头那个野狐狸！您当谁不知道？厨房刘婆子都瞧见了，您每月初五雷打不动让人往城西送银子！”

“还有脸骂少夫人丧门星？我呸！我看您才是谢家的丧门星！克死老侯爷，又逼得自己儿子装死躲出去，现在还要害儿媳！”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最会看婆母脸色的王妈妈。

婆母目瞪口呆，手抖得不成样子：“你这老刁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后面的李妈妈也进入了真话状态：“老夫人也忒不积德了！少夫人多好性儿的人，生生被您搓磨成什么样了？”

“您对着我们这些老货，动辄打骂，罚月钱，还说什么下人就是贱命，死了再买！您听听，这是人话吗？！”

满厅亲戚都不敢吱声，生怕自己也着了道，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婆母已经气傻了，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噗！”一口老血竟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杯盘。

“老夫人！”

“伯母！”

一阵惊慌的呼喊。

丫鬟们忙不迭上前搀扶、擦血、顺气。

“青竹。”我唤道。

陪嫁丫鬟立刻上前。

我压低声音，“持我玉佩，连夜回江府，面见老爷夫人，请我爹速来接应。”

青竹瞳孔一缩，重重颔首：“奴婢明白！”

五年愧疚，一朝醒悟。

这场戏，该换人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