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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小镇的空气里带着咸湿的味道。
我在一家花店里修剪着玫瑰枝叶。
离开傅成洲的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平静的日子。
没有打骂,没有羞辱,没有担惊受怕。
只有我和满屋子的花。
“老板娘,这束花怎么卖?”
一道熟悉到让我骨髓发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花枝,也剪断了我的平静。
我僵硬地转过身。
傅成洲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消瘦得厉害,眼窝深陷,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贪婪和小心翼翼的祈求。
“晚晚,我来买花。”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剪刀,冷冷地看着他:
“先生,我们打烊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
傅成洲一步步向我走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晚晚,跟我回家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家?”
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傅先生,我的家已经被你烧了。我的家人也被你害死了。我哪里还有家?”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傅成洲心上。
他脸色惨白,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拉我:
“对不起小杰的事,我会补偿我会用余生赎罪”
“别碰我!”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傅成洲,你让我觉得恶心。”
“看到你,我就想到小杰死不瞑目的样子。我就想到我那两个没成型的孩子。”
“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傅成洲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眼眶通红。
“晚晚,别这样求你,别这样看我”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傅成洲,此刻卑微得像条狗。
“滚。”
我指着门口,字字诛心,“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再跟你回去。”
傅成洲没动。
他死死盯着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塞进我手里。
刀尖抵着他的心脏。
“如果你不解气,就捅进去。”
他握着我的手,用力往下压,“往这捅。只要你能消气,命都给你。”
我看着他疯魔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傅成洲,你以为死就能抵消一切吗?”
我松开手,任由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说完,我转身走进内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傅成洲像尊雕塑一样站着,久久没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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