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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2页）

陈念的身体迅速垮掉。

失去药物的压制，排异反应来势汹汹。

器官开始衰竭，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我的生前好友，也是她的主治医生赵阳闯了进来。

看到满屋的狼藉和奄奄一息的陈念，赵阳红了眼眶。

“陈念！你疯了吗？你想死是不是？”

他要把陈念带去医院强制治疗。

陈念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床单。

她拔掉了赵阳给她扎的吊针。

鲜血顺着手背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别救我……赵阳，求你别救我……”

“这颗肾是他的……我不配用……”

“我要带下去还给他……我要把它还给他……”

她的声音微弱游丝，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是求死的眼神。

赵阳看着她，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

救不活了。

心死了，人也就救不活了。

陈念躺在病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早已模糊的结婚证。

照片上，我和她笑得那么甜。

那时候我们多好啊。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她觉得我是个懦夫开始吧。

弥留之际，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仿佛看到了一束光。

光里，两年前的沈清源向她走来。

穿着那件白衬衫，干干净净，没有疤痕，没有病痛。

脸上带着她最熟悉的温柔笑容。

陈念伸出枯瘦的手，哭着笑。

“清源……你来接我了吗？”

“我不嫌你虚了，我不嫌你老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回家……”

幻觉中，那个沈清源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陌生。

然后，他转身，决绝地离去。

越走越远，消失在光里。

“不要！清源！别丢下我！”

“求求你！别走！”

陈念在绝望中嘶吼，拼命想要抓住他。

指尖划过空气，只抓住了满手的虚无。

现实中，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滴——”

一条直线拉平。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没能得到原谅。

我也没能等到她的道歉。

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灵魂看着这一幕，终于转身。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我走向了另一边的光里。

那里温暖，没有寒冷，没有疼痛。

也没有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