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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向大儿子顾谌。

他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曾对他寄予厚望。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第一份礼物。

那是一份文件。

“给你的，阿谌。”

我把文件递给他。

他疑惑地接过，目光落在文件标题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房屋产权转让协议？”

他旁边的王素芳也探过头来，惊呼出声。

“温澜，你要把房子给阿谌？哎呀，这可真是阿谌，还不快谢谢你妈！”

顾谌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这栋别墅地段极佳，市价早已超过三千万。

他做梦都想拿到手。

他激动地声音都在抖：“妈，你你真的”

“是的。”

我打断他的幻想，吐字清晰。

“我把它卖了。”

狂喜的表情，凝固在顾谌的脸上。

“什什么？”

“我说，我把这栋房子卖了。”

“这是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新房主下周就会来收房。”

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微笑着说：“我的第一份礼物，就是送你自由。”

“你可以自由地去选择你想住的地方，就像二十年前，你自由地选择打游戏，而不是给快要死的我倒一杯水。”

“轰”的一声，全场炸开了锅。

“卖了？这么好的房子说卖就卖了？”

“她疯了吧！”

我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清：“各位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孝顺的儿子，当年为了打游戏，可以眼睁睁看着我高烧脱水晕倒在地板上，也不肯递给我他书包里那壶满满的水。”

“今天，他把那个水壶送给我，让我‘不忘本’。”

“我确实忘不了。”

“所以，我决定让他也体验一下，当你最需要一个容身之所的时候，却一无所有的感觉。”

顾谌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想反驳，可我说的是事实，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用眼神向王素芳求助。

王素芳果然站了出来，一脸痛心疾首地劝我：“温澜，你别冲动！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一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只是个外人，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