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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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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都是有灵性的，狗狗则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这是厉书臣提议给我训练一只导盲犬时，他亲口说的话。

但此时此刻，我们在偌大的狗市找了半天，从上午一直到黄昏，都没看见小布的影子。

而气喘吁吁的厉书臣，却说了句令我瞠目结舌的话：“要不别找了莱莱，时间这么长，小布说不定已经……”

“啪！”

寂静的天空被一道耳光的声响撕开一道口子。

厉书臣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我：“莱莱你……你为了一条狗打我？”

他满目震惊，和填满了心痛的眼神，好像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悲痛欲绝，看着眼前这个曾爱我如命的男人，心底失望透顶，满脑子都是厉书臣昼夜兼顾，为我从一众金毛里，挑选了小布的画面。

他那时还充满爱心和感同身受。

在领小布回家后，厉书臣辞去心理医生的工作，日日和小布待在一起，把其培养成一条合格的导盲犬。

我经常会在晚上听见厉书臣一个人对小布自言自语。

“可怜的小布，我知道这对你很痛苦，但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努力。莱莱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再坚持坚持吧小布，你是最棒的。”

“让我们一起陪莱莱度过这段阴霾的时光，好吗小布。”

那时的厉书臣，很珍视小布。

他说小布是他最忠诚的伙伴，只有小布在我身边，他才放心。

后来我曾打趣问厉书臣，我复明后，小布要何去何从。

要不要让小布无偿去给更多的盲人做拐杖。

厉书臣激动地打断我，说：“或许我很自私，盲人的确需要帮助，可训练小布我全程参与下来，那对小布来说太艰难，也太痛苦。若不是为了你，我希望小布是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

尽管我看不见，却在心底更加坚定，我嫁给一个世上最好的男人。

可是人为什么会变呢？

眼前的厉书臣，陌生到我几乎不敢认，在他身上，我一点从前的痕迹都感受不到。

从前我看不见，有心替我回答。

现在我能看见，却处处都是谎言。

“找不到小布，我也不会活。”

我眼里蓄满了泪水，感叹自己悲惨的命运，还连累的小布。

“莱莱……”厉书臣想伸手拉我，却扑了个空。

我向更深处寻找，朝这里的工作人员打听。

小布很好认，身上穿着红白色的工作服，胸前还挂着我曾亲手刻下的字牌，上面有它的名字。

可我找了一圈，不知道问了多少人，都说没见过。

就在我心灰意冷时，目光突然瞥见角落里的锅炉房。

半敞开的门上似乎挂着什么醒目的东西。

我打开手电筒，疾步走去。

地上是一滩滩猩红的血迹，再往深处是破破烂烂，被撕坏的熟悉工作服。

我双腿颤抖，眼睛瞪得老大，心脏狂跳不止。

拜托……千万不要是小布，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样的工作服一模一样的有很多。

接着，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门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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