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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皇上阴沉沉地看着太子。
太子暗自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父皇,您教导儿臣: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身为一国之君,需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以百姓为重。如此,江山与皇权才会稳固。
“您减免赋税,广开科举,宸王守疆护土,一统四域,皆是为天下万民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这几年,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也曾深入民间,体察民情。百姓要的大都如此:有一处遮风避雨之地,一口热饭,和家人平安度日。
“父皇,没人想打仗。放眼天下,能护四域不起战火,唯有宸王一人。故请您三思。”
太子弯下腰,以头叩地。
皇上面色严肃,目光如炬:“太子希望朕三思什么?”
太子半俯在地,说道:“儿臣希望宸王继续统领云国八十万大军,安定九州,护佑云国。”
皇上眸色复杂:“安定九州,护佑云国?你可知风澹渊是何身份?”
“儿臣知晓。但宸王自幼在云国长大,又征战多年,他同父皇与儿臣一样,心中有云国百姓,区区身份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太子认认真真地说。
皇上默然不语。
他看着太子,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喜太子有一颗赤子之心,心思剔透,如风澹渊所言,能做一位守成的仁君;悲太子毫无手腕,纯靠一腔热血,将来如何能面对将来风云诡谲的朝堂与天下?
“起身吧。”皇上开口。
“谢父皇。”太子单手撑地而起,站如青松。
风澹渊仔细打量着许久不见的太子,忽然发觉这个总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少年长大了不少。
人长得像男子汉了,也开始有担当了。
是桩好事。
只不过啊,仍旧稚气未脱。
“太子殿下,这是你的想法,臣可不愿意。”风澹渊的声音里透着三分慵懒之意。
太子诧异地看着他。
“征战十余年,臣已实现了当年与皇上的约定,平定四域,如今臣不想再统领军队,更不想再上战场。”风澹渊说。
“风——宸王,这是为何?”太子追问。
“人一辈子不能只做一件事。”风澹渊笑了笑:“来这世上走一遭,总得把什么好的都体验一遍,才算不虚此行。这是其一。
“其二,从前本王孑然一身,可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家中有妻有儿,总不好让他们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太子万没料到风澹渊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再继续想了多日的腹稿。
风澹渊却将话锋风一转,继续说道:“但诚如太子所言,百姓安,社稷安,天下才安。所以啊,也并非一定得打仗才能实现九州之安稳。保百姓一口饱饭、一个遮风挡雨之处,已能解决大半问题。”
太子不由追问:“那依宸王之见,该如何做?”
风澹渊微微一笑:“三个字:钱,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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