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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说话之人头戴王冠,面色古铜,一缕长须铺在胸前,双眸炯炯有神,说话时也紧盯着棋盘,并未有丝毫松懈之意。
坐在此人对面的,乃是一个老者,仙风道骨,白袍及身,手中拈着一枚黑色棋子,却是半晌未曾落下。
他好似在纠结那双龙汇,若弃其一,势必满盘皆输。
若不弃,只会越陷越深,让对方有屠龙之刀有成行可能。
举棋不定最是忌讳,对弈之时,彷徨思索最容易分神,当机立断方才是上策矣。
那棋盘之上,黑龙两条各自盘在角落之处,若想杀出一条路来,势必要放弃其中一条。
然在黑龙四周,屠刀已成半卷之势,刀眼所在,正是那黑龙盘旋昂首的关键之点,若要保全两条黑龙,势必要与屠刀正面相抗,各自损伤。
“道兄今日的水平,可与万年之前的水平相差甚远啊。”
头戴王冠者谈笑间有一股淡淡的霸气外露,四周云雾霎时间缭绕铺卷,与那紫盏之中的幽香一道散入这一望无际的天地之中。
放,则只能保全一龙。
若不放,那便只能是平局。
对于老者而言,平局已经越过他的底线。
于是,老者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全一龙。
“道兄宁可玉碎也不愿考虑?”头戴王冠者好似十分的轻松,说话之时再落一字,竟没有多加思量。
观那棋局,只见这一颗白字所落之处也正是黑龙卷首的必然之径,单刀直入虽是大忌,但好在此刻白棋已经渐成合围之势,这一子落下似要锁定胜局了。
老者闻言却忽的叹了一声,“万年不见,阁下棋艺越发的出神入化了。”
说是对弈,其实两者间较量的不是棋艺,而是望气之能。
谁能看透对方的心思,那么此局谁就能获胜。
老者半截身子已然埋进黄土,此时对弈所求不过消磨光阴,甚为洒脱,少了锋锐之气,自是给了那头戴王冠者可趁之机。
刚才双龙盘旋两角,若破釜沉舟与那屠刀相撞,未必不能有一线生机。
但他恰恰选择了保全一龙,如此一来,半面棋盘尽归白棋,黑龙便是有俯冲九霄之势,只怕也难动这白棋分毫了。
头戴王冠者见老者落子,当即毫不犹豫的跟着落下一子,正是要将仅剩的黑龙逼入那角落之中,令其再无昂首之机。
老者观棋半晌,却是缓缓落下一颗毫无作用的黑子。
“道兄此举何意?”头戴王冠者见状不由一惊,这黑子所落之处正是白棋围杀的中央,此子落下便是死棋,毫无用处,反而白白浪费了可以令黑龙起死回生的妙招。
“阁下如此在意那九天十地,却忘了祸起萧墙才是最为致命。”老者话到此处却忽停住了,眼睛始终盯着棋盘,须臾不离。
头戴王冠者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但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屠龙,白子落下,棋盘角落处的黑龙已然回天乏术,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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