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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话我们没听到。

我们全家直接都被安排住进了市里最好的心理康复中心。

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一场诡异的认知重塑。

治疗室里，两台巨大的电视并排摆放。

左边的屏幕，循环播放着我们家真实的录像。

小柔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坐在钢琴前，弹着歪歪扭扭的《小星星》。

右边的屏幕，是那个被篡改过的视频。

天天顶着寸头，穿着小西装，在草地上踢足球。

医生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冷硬得像铁块。

“看左边！记住左边是真的！”

“右边是假的，是幻觉，是需要被清除的错误信息！”

爸妈坐在我身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没过几天，我们全家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血液里，无一例外，都检测出了微量的记忆干扰剂成分。

警察的调查结果也随之而来。

来源有两个。

一是王老师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水味，就是一种通过呼吸道起效的“干扰素”。

二是那晚，天天点名要吃的那碗鸡蛋面。

我爸听完，一言不发，起身走到窗边，一拳砸在墙上，指骨瞬间见了血。

治疗最痛苦的，是小柔。

她时常陷入混乱，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

“我记得我是男孩不，我是女孩我到底是谁？”

医生只能拿着她最喜欢的草莓发卡和公主裙，一遍遍地在她面前重复。

“你是小柔，你喜欢草莓，你喜欢穿裙子。”

这些她曾经最珍视的东西，成了把她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唯一锚点。

天天，不，他叫李小明。

被送往了一家专门的自闭症儿童干预机构。

临走前，他找到小柔，小小的身体深深鞠了一躬。

他拉着小柔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对不起我想有个家。”

小柔看着他，把怀里最喜欢的布娃娃塞进了他手里。

“你不是坏人，你也是小朋友。”

几天后，警方发布了全国通缉令，目标直指周文渊。

这个丧心病狂的博士，在机场的休息室里，正悠闲地喝着咖啡，准备飞往迪拜。

特警破门而入时，他甚至没有一丝慌乱。

他的行李箱里，还装着三份崭新的“实验计划书”。

被按在地上时，他还在叫嚣：“你们在阻碍人类的进步！我是在推动科技的发展！”

我和爸妈商量了一夜。

我们决定，把这一切都曝光出去。

电视台的记者来了，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握着妹妹的手，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科技的进步，是建立在偷走别人家的孩子，篡改别人记忆的基础上，那这种进步，我们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