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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主中宫那日，萧彻为我举办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封后典礼。

他亲手为我戴上凤冠，屏退了所有宫人。

他从怀里，拿出那支我一直贴身收藏的梅花簪，亲自为我簪在发间。

“我来接你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温柔。

我看着他，这个将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男人，如今已是九五之尊。

“陈世安呢？”我轻声问。

“作为前朝太傅一党的核心余孽，他和柳家满门，都关在天牢里。”

萧彻握住我的手，将处置权交给我。

“等你处置。”

天牢里，阴暗潮湿。

陈世安和柳依依被关在相邻的牢房里。

柳依依因为惊吓过度，腹中的孩子没保住。

此刻正披头散发地缩在角落里，形容枯槁，狼狈不堪。

陈世安的状态更差。

他从狱卒的议论声中，震惊地得知。

那个被他亲手卖进青楼的糟糠之妻，竟成了当朝皇后。

他先是不信，抓着牢门疯狂地大喊，说他们胡说八道。

然后，他开始大笑，笑得状若疯癫，眼泪都笑了出来。

最后，当他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时，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将他彻底淹没。

他开始疯狂地咒骂柳依依。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毒妇！”

他隔着牢房，指着柳依依的鼻子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你，我还是状元爷！苏娘子还是我的妻子！”

“以我和皇后的情分，我今日定能封侯拜相！都是你毁了我！”

柳依依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的男人。

“陈世安！你这个懦夫！是你自己嫌弃她出身低微！是你自己贪慕虚荣！”

“你把我爹拖下水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两个人，就在这肮脏的牢房里，疯狂地撕咬，咒骂。

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

当咒骂累了，陈世安便开始日夜呼喊我的名字。

“娘子”

“阿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出来见我一面，求求你”

他的哭喊声，在空荡荡的天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狱卒们听着，只当一个笑话。

他们说，这前朝状元郎，是彻底疯了。

我听着宫人传回来的消息，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疯了？

不，这还不够。

我要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