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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顾清辞便日日来我万源行门前跪着。

风雨无阻。

一开始，还有许多人看热闹。

日子久了，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他成了长安街上一道可笑又可悲的风景。

我从不过问，也从不理会。

我让阿武去查了顾薇薇的病。

结果不出三日，就送到了我的案头。

顾薇薇根本不是什么绝症。

她只是长期吸入了一种名为“醉蝶”的熏香，导致肺腑受损，才有了咳血不止，日渐衰弱的症状。

只要停了那熏香，再辅以汤药调理，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而那种“醉蝶”熏香，正是自诩风雅的顾清辞，最爱在书房点的。

更讽刺的是，阿武请教了大夫，那大夫说，真正的“火凰舌”药性霸道无比，乃是至阳之物。

若与“醉蝶”这种阴寒的香气相冲，不出三日，便会要了顾薇薇的命。

他们苦苦哀求的，竟是一道催命符。

我看着手里的密报，久久没有说话。

命运真是个爱开玩笑的东西。

他当年为了救她，将我推入地狱。

如今，他却亲手，将她一点点送上了黄泉路。

而我，这个他最对不起的人，却成了唯一能救她的人。

真是天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