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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姐姐,你好棒,居然把梨子切得大小一致!”
“萱萱姐姐,你说梨子为什么不春天结果,秋天开花呢?”
他长得虎头虎脑的,常让我想起那个我十月怀胎辛苦产下的孩子。
只不过小胡不像他,觉得我蠢笨不堪。
他很喜欢我,看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即便,我不小心把梨撒了一地。
他也只会殷勤的帮我捡,之后安慰我没关系的,他会帮我全部捡回来。
自从回到这里,我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这里的邻里乡亲十分和善,毫无芥蒂的就接纳了我。
他们记得我的祖父,也认得痴傻的我。
可他们丝毫不嫌弃我,他们会亲切的帮我收拾院子,变着花样送我新鲜的瓜果蔬菜,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普通归乡的侄女。
在这里,没有人会指着我说三道四,也没有人会明里暗里的嘲笑我是个傻子。
他们只会亲切的唤我:“薛丫头。”
心疼我孤苦无依,有意无意的多予我一份照顾。
在这里的每一天
,都让我感觉无比快活。
通体舒畅的那种快活。
以至于,当我发现顾裴之风尘仆仆,一脸憔悴的站在巷口。
他身上带着与这个小村格格不入的气息,那瞬间,我扬起的笑容瞬间消散。
他站在门口,面容凹陷,浑身脏污。
他没了往日的封神俊朗,普通的就像是一个奔走他乡的难民。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直勾勾的落向我。
他的眼底风云翻涌,复杂的我看不清楚,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失明的人重获光明。
震惊,错愕中,似乎夹带着懊恼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伤怀。
他双眼猩红,似乎刚刚哭过。
小胡见到陌生人,机警的拿着木剑挡在我身前。
“姐姐,你认识他吗?”
我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放下熬制梨膏的木勺,直起身。
我知道自己躲不开,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亲自找过来。
顾裴之痴痴的望向我,几次张嘴都哑了声,之后,他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颤声道:“萱萱……”
我望向他,心底无悲无喜。
忘忧水没让我完全失忆,但抹去了我对喜欢过的人所有喜怒哀乐。
我主动开口道:“裴之哥哥,你来啦。”
我声音平稳,吐字清晰,早没了往日的蠢笨含糊。
同样是唤他“裴之哥哥”,却与往日的亲昵,依赖大相径庭。
顾裴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底那丝侥幸,在此刻七零八落碎成稀烂。
他面色仓皇,脚步虚浮,像是随时要昏倒那般。
他对上我的视线,企图在我眼中找回当初的不谙世事与依恋。
可惜,如今我清澈的瞳孔只有他憔悴的剪影。
“你痊愈了”
他如噎在喉,几度压抑这才吐出几个字。
是的,我痊愈了。
你听闻的,亲眼所见的,乃至你脑海里所猜想的,全都是真的。
我滞怠不前的心智,在停滞十五年后,自我重生之日起,再次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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