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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柳映梨裹着残破的僧袍,忽地楚楚可怜跪在地上。
“我佛慈悲王妃您身为医者,怎可如此蛇蝎心肠,诅咒亲夫?真是罪过”
说着,她柔弱无骨般爬到顾衡玉脚边,双手合十。
“王妃对殿下有任何不满,大可向奴家发难,只愿王妃您能放下无谓的嗔恨,守好自己的医者仁心”
“医者仁心?”
看着她这副伪善的嘴脸,苏扶楹怒不可遏,抓起手边花瓶狠狠朝她砸去!
“哐当!”
瓷片飞溅。
“啊——!”
柳映梨惨叫一声,鲜血瞬间顺着额角流下,染红了脸。
苏扶楹指尖被割破也浑然不觉,颤手指着柳映梨:“我的仁心喂了狗,也不会留给你这种披着僧袍的娼妇!”
“扶楹,你疯了!”
顾衡玉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柳映梨护在身后,怒视苏扶楹:“若是留了疤,她还如何见人?”
柳映梨捂着伤口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你的王妃要杀奴家,奴家不计较可奴家往后怕是连为殿下诵经祈福,都要被佛祖嫌弃了”
顾衡玉将她护在怀里,转头见苏扶楹摇摇欲坠,又软下口气哄劝:“扶楹,你冷静一点,当心伤到腹中孩子。”
苏扶楹冷冷嗤笑一声,泪水却不自觉滑落。
“顾衡玉,你有什么资格提孩子?当初你求娶我之时,我便告诉过你,我苏扶楹眼中揉不得沙子!”
“你也立下毒誓,说你此生唯我一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苏扶楹!”
他眸色骤沉,眼神凉薄得像淬了冰。
“我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糊涂,你却揪着这事没完没了,如今竟还搬出这毒誓出来咒我?”
闻言,苏扶楹浑身掠过冷然。
她看着面前曾挚爱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得荒谬。
两年前,当时先帝宾天,曾诞育过子嗣的妃嫔得新帝施恩,可随子女归府,颐养天年,其余无子嗣的妃嫔被统一安排到偏远的太妃宫。
曾是高位妃嫔的太妃还算体面,起码能分到一间独立的宫室,像柳映梨这种被先帝宠幸了一次就抛诸脑后的小答应,只能和其他差不多位分的小太妃挤大通铺。
这种落差谁都受不了,于是就想要攀附上新帝最宠爱的弟弟燕王,希望他能带她走。
那时的顾衡玉一脚将她踹下床,直言骂道:“我心里只有扶楹,你这荡妇,就该送去感业寺好好反省!”
柳映梨被拖走时,还向她叫嚣,说总有一天她会让顾衡玉亲手抱自己上榻。
为此,顾衡玉还抱着苏扶楹哄了一整夜,发誓绝不会让别的女人脏了她的眼。
那时,苏扶楹只觉得柳映梨在痴人说梦,只将这事当作笑话。
顾衡玉却很是吃味:“你还笑得出来?不怕她真把我勾了去?”
苏扶楹牵过他的手:“我的殿下身心都属于我,相信你绝不会背叛我们的誓言。”
可如今
不过两年,顾衡玉便让她输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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