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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前夜，我去天牢见了萧煜最后一面。

天牢里阴暗潮湿。

萧煜缩在角落的草堆里，满身污秽，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风流太子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见到是我，他眼中爆发出求生的目光。

“宁儿！宁儿你来了！”

他扑到栏杆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抓我。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你带我走吧！我们可以远走高飞，我不做太子了，我就和你做一对平凡夫妻！”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脏手。

示意身后的狱卒摆上一壶酒。

正如他在宴席上逼我喝的那杯敬酒。

“殿下想多了。”

我笑得温婉，声音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萧煜脸色瞬间煞白，眼中的光芒寸寸碎裂。

“你真的这么绝情？”

“我们多年的情分，你就真的半点不顾念？”

“情分？”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你为了沈晚逼我跪断腿的情分？”

“还是你亲手拿着柳叶刀，从我腿上剜肉的情分？”

“或者是你逼着我拖着残废的身子，跪在地上做人肉烛台的情分？”

我每说一句，萧煜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他身体颤抖，嗫嚅着想要辩解：“那都是沈晚骗我说那是救她的药引”

“萧煜。”我打断他，“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靠近栏杆，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上一世，你为了沈晚那个贱人，把你怀有八个月身孕的发妻推下高台，一尸两命。”

“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吗？”

萧煜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是你的。”

“而沈晚生的那个所谓的皇长孙，根本就不是你的种！”

“是你那个贴身侍卫的野种！”

“你为了一个野种，杀了我们真正的孩子，杀了全心全意爱你的妻子。”

“这一世，沈晚也是骗你的，她根本没有被烫伤，更不需要什么如意肉。”

“她只是想看着我被你千刀万剐而已，而你，亲手递了刀。”

这是前世的真相。

萧煜如遭雷击。

他双目瞬间充血，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

急火攻心，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疯了。

他抓着头发，疯狂地撞着栏杆。

“啊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

“沈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那个贱人！”

悔恨，愤怒，绝望。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摧毁了他的神智。

我看着他在疯癫中崩溃，心里畅快淋漓。

两世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宣泄。

“这酒，你留着慢慢喝。”

“黄泉路上，走慢点。”

“沈晚已经在下面等你了。”

我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萧煜绝望至极的哭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