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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几个人便被一股力量包裹着飘了起来,然后被从门里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街道上。
整个过程极快。
楼下传来一阵惊呼和惨叫。
客栈里瞬间乱作一团。
白子画站起身,拉起还处在震惊中的花千骨。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没有丝毫犹豫,揽住她的腰,直接从窗户一跃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
夜空中寒风凛冽。
花千骨被白子画护在怀里,她看着下方迅速远去的城镇灯火,心里一片茫然。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里?”
“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对不起。”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这不是你的错。”白子画叹了口气,“是我考虑不周,以为换了凡人装束,就能避开耳目。我低估了这件事情发酵的速度,也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他以为,他们至少能有几天安生日子。
“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抓我?”花千骨不明白,“我没有害过任何人。”
“因为你是我的徒弟,因为我为你离开了长留。”白子画的声音冷了几分。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那个让我走下神坛的原因。杀了你,就能让我回归正途,他们就能成为维护仙界秩序的英雄。”
“这……这是什么道理!”花千骨气的不行,“他们太不讲理了!”
“世间的道理,从来都是由强者书写的。”白子画淡淡的说,“当他们举起替天行道的大旗,你所有的辩解,都只会是苍白无力的。”
花千骨不说话了。
她想起在太白山,镜妖幻化出的那些村民,用石头砸她,骂她是妖怪。
那时候,她也想辩解,可没有人听。
原来,不管是凡人,还是仙人,都是一样的。
“那我们……以后都要这样东躲西藏吗?”
花千骨的心里,有些绝望。
“不会的。”白子画抱紧了她,“小骨,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他带着她,一直飞到天亮,最终降落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里。
山中有一道瀑布,飞流直下,声音巨大。
白子画拉着她穿过水幕,后面竟然别有洞天,是一个宽敞的山洞。
“我们暂时先住在这里。”
白子画挥了挥手,山洞里亮起了柔和的光,石桌、石床、石凳一应俱全,还有一堆燃烧着的篝火。
花千骨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师父,你的手……”她突然想起,他的手还被绝情池水伤着。
白子画伸出手,用法力褪去了遮掩的幻术。
那只手依旧血肉模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没好?”
“绝情池水断情绝爱,伤的是道心,寻常的仙术和药物都没有用。”白子画说的云淡风轻。
“那……那怎么办?”
“无妨,死不了。”他看着她快要急哭的样子,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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