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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突然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表面那样绝情冷漠。
现在的她,再也经不起伤害。
她一直站在病床边,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漆黑的夜渐渐褪去,天色微亮,是时候该离开了。
她动了一下僵麻的腿,等适应后,再次看了男人一眼,走过去拉开病房的门,来到护士值班室。
值班的护士趴在桌上睡觉,她敲了敲桌面,护士抬起头来,掩唇打著哈欠。
沈悠然从桌上拿过笔和纸,写下肖呈的电话号码:“昨晚上送来的病人,打个电话通知他的家人。”
值班的护士就是昨晚给她处理伤口的人,下意识接了一句:“你不是他的家人吗?”
沈悠然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不是。”
曾经是,但现在已经不是。
年轻护士奇怪的看著她,看昨晚她的样子,两人分明像是有亲密的关系一般,怎么连家人都不是?
沈悠然没有理会她狐疑的眼神眼神,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后,看到了路边停著的黑色卡宴,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林默安俊逸的脸庞,他的眉宇间带著刚睡醒的惺忪。
沈悠然问:“你昨晚没回去?”
林默安只是趴在方向盘上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天色还早,脸上尽是倦怠之意:“你的状态不好,留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默安,谢谢你。”
林默安拿过置物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睡意渐渐清醒,他润色的唇角微勾:“上车吧。”
沈悠然拉开后面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林默安送她回了汉府雅苑,到家也不过才七点。
她下车时,林默安说道:“今天你就不用去公司了,好好休息。”
“好。”沈悠然的声音充满了疲倦。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后,她竟如此疲惫。
刚开始进入公司,她什么都还不懂,要学很多东西,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都没有现在这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回到家,沈悠然进入卧室,放了一池子的热水,脱掉带血的礼服后,然后躺了进去。
想到昨晚季锦川满身是血的时候,那种恐惧是那么的鲜活,她心头一阵烦躁,屏著一口气将自己沉入水中,直到憋不住气后,窒息感越来越明显,她才从水中起来。
她抹去脸上的水,靠在水池边,大概是太疲劳的缘故,竟是渐渐睡著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出现在了季锦川的葬礼上,有一个女人哭的撕心裂肺。
那个女人背对著自己,她看不到她的容貌,但从她的哭声中听出了那种悲痛欲绝。
听著女人的哭声,好像有一把刀在剜著她的心头肉,痛的她体无完肤。
她觉得那个女人的身影很熟悉,走上前拍了她的肩膀,那个女人转过身来,她竟然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沈悠然陡然惊醒,她扶著两边坐起来,急促的喘了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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