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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处于愤怒中,但还没有完全丧事理智,当年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离婚可以,但我不会把诺诺的抚养权给你。
这五年里,每当想起这句话,都能让她痛不欲生。
男人低缓的道:“即便是个女儿,那也是你生的,我也会视她如宝。”
“呵。”沈悠然发出一声浓浓的讽刺,脸上的表情是悲愤,也是对他无情的控诉,“那你告诉,你既要留著方雅卿,那还要我干什么?”
季锦川幽暗的眼睛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眸色黑的如同浓稠的夜色,又透著灼灼深情,低沉的声音夹杂著夜风,温柔缥缈。
“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里倏地一松,原来这三个字并不难说出口。
沈悠然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就缓过了神,她渐渐地垂下头去,指尖扣进掌心。
季锦川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汽车的灯光太弱,他完全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得不到她的回答,他的心里骤然忐忑起来,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静默地等著,如同在等待一场庄严的宣判。
良久后,沈悠然抬起头来,淡漠幽冷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方雅卿不要你了,所以你觉得我还不错,现在后悔了?”
季锦川的喉咙一紧,心脏好像被一把锋利的刀片一点点的剖开,疼痛如同层层浪蝶,势不可挡。
她现在的戒备心这么强,是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信了吗?
沈悠然的嘴角牵出一抹凉薄的嘲弄,悲愤的控诉他的行为:“以前你用尽手段跟我争诺诺的抚养权,现在我把他给你,你还想怎么样?”
因为情绪失控,所以她一时没有控制好声音,吵醒了季诺。
季诺在季锦川的怀里动了动,闻出了他身上的味道,闭著眼睛咕哝的唤道:“爸爸。”
迷迷糊糊的声音,细细糯糯,酥软了两个人的心。
季锦川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声音低轻温柔:“爸爸在。”
季诺没有睁眼,所以不知道沈悠然也在,他打了个哈欠,软绵绵的道:“我有点饿。”
他放学后就去ls公司找然然,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好,我让吴妈给你做玉饭松软饭。”言罢,季锦川看了一眼沈悠然,瞳孔太过黑沉深湛,他抱著季诺缓慢转身,朝著雕花大门走去。
沈悠然站在原地,望著男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在一起,身体抑制不住的抖著。
他刚才说,他爱她。
这大概是她听到的最大笑话了。
当年,方雅卿没出现时,她也觉得他是爱她的,可后来方雅卿一出现什么都变了。
如果她相信了他的话,有一天方雅卿再次出现呢?
她再也不会傻到一头栽进去,让自己遍体鳞伤,重蹈覆辙。
站了片刻后,她才弯腰坐进车里,低垂著眼帘,久久未说话。
林默安从后视镜中看著她,低低叹息一声,发动引擎调转车头,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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