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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岛,西区训练场。
这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简单的操场了。
地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和深浅不一的坑洞。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第一卫队的成员们,正赤裸着上身,进行着地狱般的对练。
他们的攻击不再是简单的挥砍,而是招招致命,充满了狠厉与决绝。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攻击着面前的“敌人”。
迪亚曼蒂就站在训练场的中央,手中拿着一柄木剑,脸上挂着戏谑而残忍的笑容。
“太慢了!太弱了!”
“你们是守护王之国度的卫队,不是在街边打架的混混!”
“拿出你们的杀意来!想象眼前的同伴,是杀害你们父母妻儿的仇人!”
一个卫兵稍有分神,被同伴一拳打中了面门,鼻血飞溅。
他还没来得及倒下,迪亚曼蒂的身影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砰!”
木剑精准而有力地敲在他的后颈,卫兵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废物。”迪亚曼蒂轻蔑地吐出两个字,“拖下去,关禁闭三天,只给水喝。”
立刻有两名候补队员上前,面无表情地将昏迷的同伴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剩下的卫兵们,身体绷得更紧了。
他们看向迪亚曼蒂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不远处的了望塔上,霍名古圣拿着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这简直就是……”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在豢养恶犬。”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霍名古圣放下望远镜,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的痛心和不解。
“多弗,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他们是岛上的居民,是我们的家人,不是你手里的工具!”
“可他们也是士兵,父亲。”多弗朗明哥平静地回答,“士兵,就是工具。是用来杀戮,和被杀戮的工具。”
他拿起望远镜,看向训练场。
“我需要一群最凶猛的恶犬,来看守我们的家园。这样,当真正的豺狼出现时,它们才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碎对方的喉咙,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您所见的繁荣与和平,父亲,正是由这些您看不上眼的‘残酷’和‘血腥’来守护的。”
霍名古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对的。
但他那源自天龙人血脉深处的天真与理想,让他无法接受这种“正确”。
多弗朗明哥放下望远镜,不再看训练场。
“恶犬,有恶犬的用法。”
“幽灵,也有幽灵的使命。”
他转身,向了望塔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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