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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溪冲了出来,拍对面的门:“大婶,大婶。我妈妈好像晕了。求你帮帮我。”
对面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家。
莫晓溪正准备去楼下再叫人,察觉身后有人影晃过,她回头就看到卧房里一身湿透了的甘惜年蹲在床边焦急的呼唤:“晚晴,晚晴。”
莫晓溪很生气:“你进来干什么,谁准你进来的。”
甘惜年脱下外套给莫晚晴披上:“先送她去医院,你等下再骂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莫晓溪:“叫时哥还更快。”
医院到这里要十五分钟。
程时过来却只要五分钟。
莫晓溪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程时。
莫晓溪说担心莫老师一个人在家,今年刚装的电话,没想到这会儿就用上了。
程时说:“我马上来。你不要动莫老师,我来背她。”
这个楼梯又陡又窄,莫晓溪要是硬来,会跟莫老师一起滚下来的。
甘惜年已经把莫晚晴抱起来,一边往下走,一边对莫晓溪说:“你关好门再下来。拿把伞,别忘了拿钥匙。不要慌,有我呢。”
莫晓溪咬着唇站在那里,望着甘惜年的背影,发了片刻的呆。
这种感觉好陌生。
从小到大,不管是外婆生病还是她生病,都是妈妈背着去医院。
她那时候好想爸爸能忽然回来帮她们。
现在爸爸就在眼前,她却满腹怨恨。
甘惜年把莫晚晴抱下去,才站了两分钟,程时的车就到了。
程时看到甘惜年也有些意外。
甘惜年把莫晚晴放在后座,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前面来了。
程时感觉他本来是想抱着莫晚晴的,为了照顾莫晓溪的心情才改了主意。
莫晓溪上来抱着莫晚晴:“妈,妈。你别吓我,我好害怕。”
甘惜年望着前方,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车窗玻璃上的雨水,还是泪水。
程时也沉默着。
看甘惜年这样子,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人生有太多不能跟别人说,别人也不能理解的无奈。
因为程时已经打电话过去,所以医院急救室的人都已经在门口等着。
程时的车一到,莫老师就被抬到担架车上直接推进了急救室。
莫晓溪满脸仓惶:“时哥,我好怕。”
程时扶着她在座位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太了解这种唯一亲人都生死未卜的感觉了。
此时除了医生,任何人的安慰都苍白无力。
甘惜年站在门边,盯着门,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
医生出来。
莫晓溪忙起身靠了上去。
医生说:“病人已经醒了。初步诊断是低血糖和贫血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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