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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厂街,筒子楼。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附近的住户大多已经熄灯入睡。
偶尔从某扇窗户里,传出几声婴儿啼哭,随即又被大人轻哄着压下。
顶层980室内,没有开灯,一片黑漆漆。
窗外的霓虹光晕投射进来,勉强勾勒出房间里的家具轮廓。
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咔哒、咔哒”有节奏的走针声,时针已悄然划过了十二点。
阿乐坐在靠窗的木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腹部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包扎,但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还是一阵阵袭来,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但他不敢睡,也不想睡。
他强撑着眼皮,时不时看向窗外。
远处的市中心方向,霓虹灯将夜空染得通红。
阿乐内心充满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