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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映雪感受到孩子的彷徨,也不禁揽的更紧。
昏暗的房间里,巫映雪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打转了数圈的问题:“你生病这么大的事,继业知道么?他们是陪着你一起过来看病的?”
钟文岚身子一僵,迟迟没有开口,房间里死寂一片。
若换成以前,钟文岚肯定第一时间在父母面前为李继业开脱,既要保全他的面子,又要为他添一波好感度。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独角戏,她唱的太累了,再加上自己重病这段时间李家人的反应彻底冷了她的心。
自个儿的命都快没了,她要什么面子里子,钟文岚第一次想放下一切将所有的真相告知家人。
不是想报复李家,而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她不希望若自己哪天走了,李家还用她当筹码,要挟或者博取同情吸食钟家的骨血。
漆黑安静地午夜,在夜色的笼罩下,钟文岚第一次将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与刁难原封不动一一轻声告知母亲。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遗忘或者消散的记忆,此刻却一件又一件鲜活的出现在脑海里,巫映雪听得胸膛剧烈起伏,她从未想过在她关注不到的地方,闺女吃了这么多暗亏。
从新婚日雨天,女儿进李家门第一天,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李母就悄无声息的当着全族人的面干了件大事,即让李继业心里扎下一根刺,也让全族人都在心里对这个新嫁妇起了嫌隙。
她天还没亮就淋着雨,沿路往自家门口铺稻草,逢人就说娶了高门女怕被人嫌弃家贫,也怕泥水脏了人家的嫁衣。
就这一招钟文岚毫不知情且感动许久的暗棋,让她和李继业新婚当天就埋下了刺儿
后来大事小事纠缠不断,让她疲惫不堪,直到诞下海生后,李母的那无端端的一跪,彻底让夫妻两撕破了往日的和谐,从此争执不断。
最后再说道这次回来省亲的缘由,他们不是为了陪她来看病,而是想借钟家的势给他们的孩子和李继业的弟妹谋“工农兵推荐生”的入学资格。
至于她是真病、假病,一家老小无人在意,就连成婚十几载的李继业也以为她是善妒装病,一句没钱就堵住了源头。
不过这次来他倒是没忘记借她生病的由头,再三警告她博取同情达成目的。
每多听一件,巫映雪都觉得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一点点剜自己的心,痛的都快麻木了。
她一个外人听着都寒心,巫映雪不敢想象闺女这么多年是怎么忍下来的,不争气的眼泪再次落下。
昏暗的室内看不清闺女的脸,但是她能感受到颈窝处温热的湿气。
这份切肤之痛,让巫映雪忍不住愤恨的握紧拳头,心里不住的咒骂这对杀千刀的母子,同时也彻底打心里放弃了那对外孙外孙女。
除了紧紧地抱住她,巫映雪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一夜母女俩有掉不完的眼泪。
巫映雪心里恨不得把李继业母子几人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她怕闺女对他们还是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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