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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一个普通工人,又要养家糊口还要贴补下乡的儿子,工作一稳我就立马通知他们回来,放眼别人家谁做得到。”
崔大丽说的坦坦荡荡、问心无愧,这两份工作她早就规划好两个儿子一人一份,这也是金巧巧说写信让老二一起回来,她没有反对的原因。
怕何红玲纠缠,她还故意说家里欠债:“为了他们回来能有个住的地方,我不惜借钱也要盖新房,至今还欠着外债要还。
能想到的、能做的我全都做了,我还能怎么办?”
何红玲压根不知道新房欠债的事,此刻听崔大丽这么一说,她也丝毫没有怀疑。
毕竟盖这么大的房子要花不少钱,以崔大丽一个人的工资想攒够显然不现实。
她关心的也不是金家的债务问题,此刻她满脑子只想如何留下。
看崔大丽顾左右而言其他,何红玲很想脱口而出:你手里不是有两份工作吗?给她和建国不就解决问题了么。
她很想说服崔大丽把两份工作先紧着他们,回头再攒钱给金建军买,可最终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她清楚自己如今的分量还不够,贸然让崔大丽放弃老二偏向她,显然不可取,说不准还会引起崔大丽的防备。
何红玲默默为自己打气:何红玲冷静,没事的不要急,我还有时间。
为了以后婆媳关系的融洽,这种事何红玲不能开口,她要想办法说动金建国跟崔大丽开口。
以崔大丽的愧疚心理,金建国的请求她轻易拒绝不了。
经过短短两天的相处和金建国的描述,何红玲已经摸透了崔大丽的个性,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当即准备卖波惨,让崔大丽对她心软一点点。
何红玲当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肉眼可见的垂头黯然神伤,不住的小声抽泣:“呜呜呜----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我---我的孩子----你怎么这么命苦啊,都是妈妈没用----呜呜-----”
刚还硬气的崔大丽,此时免不了有些手脚慌乱,开口也略带些局促:“你、你哭啥-----”
“行了行了,苦也解决不了问题。赶紧擦擦,别吓着孩子了-----”
隔着门缝,金巧巧听着里侧崔大丽喋喋不休的安抚声,不用看都能想象她如今的慌乱。
又在门口站了会儿,金巧巧暗暗叹了口气,不准备再敲门找崔大丽谈心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家里的事金巧巧都看在眼里。
崔大丽想要的是去掉累赘,独留金建国;而何红玲的心思显然是攀上金建国不撒手,以金建国和孩子的未来,来要挟崔大丽妥协;至于金建国知不知道,又是什么心思,金巧巧一时间不想去猜、去问、去了解。
原本还担心崔大丽一时冲动跟何红玲起冲突,如今看来两人各有各的顾虑和依仗,打不起来。
就算真的闹起来、打起来,也不过是权衡利弊的手段,金巧巧觉得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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