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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国内,海城精神病院。
江墨薇麻木地跪在地上刷鞋,全院所有精神病号的鞋。
她没有疯,可父母亲自首肯了傅斯年送她进来,就像当初把江白栀送进监狱一样。
可监狱会有出来的一天,她不知道要被囚在这里多久。
江墨薇洗着洗着,眼泪就直往脏水盆里掉。
“啪”一鞭子狠狠抽在她背上,疼得她攥起了眉头,却连一声叫喊都不敢发出。
手持鞭子的监管员冷冷看着她:“江墨薇,你又犯病了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江墨薇就开始打哆嗦。
在这里,她的一举一动,她控制不住流露出的情绪,都是“病”。
要遭受惩罚,不,接受治疗。
包括但不限于浇冷水,长跑,倒吊,教鞭,电击,甚至濒死体验。
她刚来的时候,想方设法地反抗,想逃出去。
然后第一天,就被扒光了衣服,当众“军训”。
这里,没有尊严,没有人格。
灵魂被一点点磨灭,只剩下麻木的躯壳。
像一个沉默的死物或者机器,只能接受指令做出动作,不可以有规则范围之外的任何举动,更别说情绪。
江墨薇已经精神已经崩溃到了极致,却连疯的资格都没有。
傅斯年来看她,她如同一个溺水的人,不顾一切也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扑上去,跪在他脚下求他。
“阿年,求求你带我走吧,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是你爱了五年的女人啊,这五年我们朝夕相处,比你和江白栀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你爱的是我啊。”
傅斯年冰冷地甩开她的手,拿出手帕细致地擦她碰过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江墨薇咽下委屈,带了哭腔:“阿年,你别这样好不好?”
“江白栀她不会回来了,如果我也出事的话,阿年,你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脸了。”
“你好好看看我,我们一模一样。我愿意做她的替身,真的。”
傅斯年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抬手捏住她下巴。
“确实一模一样,可我偏偏厌恶这一张。”
他低头,呼出一口气:“动手吧,我不想再看见她顶着这张脸。”
江墨薇脸色骤然变得惊恐,她回过头,监管员提着刚刚烧好的开水微笑着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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