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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字时总也握不稳的钢笔尖。母亲把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搭在我床头,纽扣缝里还留着昨天洗烫时的热气,下周摸底考,别再让李老师找我谈话。她的声音像落在宣纸上的墨,晕开一圈圈看不见的规矩。我叫林薇,在这个常住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县城里,林局长女儿的身份比我的名字更有名。父亲办公室的书柜里摆着三排荣誉证书,最显眼的那本是去年全市廉政标兵,母亲总说我们家的日子要像那本证书一样,方方正正,不能有半点褶皱。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我的周末被奥数班和书法课填满,就连穿什么颜色的袜子,母亲都会提前在日历上标注好——周一到周五穿白色,周末可以穿浅蓝,但绝对不能穿鲜艳的颜色,女孩子要稳重,别像街头那些没规矩的丫头。第一次见到苏晓是在初二的开学典礼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校服,领口处缝着一块灰色的补丁,站在领奖台最边上,手里攥着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