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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璟举起那本素描本，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杨女士，你到底想干什么？把这些东西给我，是想让我恢复记忆吗？”

“你非要打扰我的人生吗？”

杨晴悠看着她，眼中燃起一丝卑微的希望：“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并不全是痛苦也有过很好的时候。”

林路璟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她尖声道：“然后呢？就算我记起来了，那又怎么样？记起你是怎么伤害我？杨女士，恢复了记忆，我只会更恨你！”

杨晴悠被他的话刺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对她只有愤怒和排斥的男人，心脏疼得几乎要裂开。

林路璟喘着粗气，剧烈的情绪起伏，她也不好受。

他瞪着杨晴悠。

杨晴悠低下头，良久，才用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轻轻地说：

“恨我也好。”

她抬起头，眼圈通红，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悲凉。

“恨，也是一种感情。总好过现在你对我，连恨都没有。”

“路璟，我宁愿你恨我入骨，也好过你把我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路璟愣住了，看着她眼中那近乎哀求的痛苦，所有准备好的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觉得一阵无力，“我有爱人。”

“我愿意一直等，等到你回心转意那天。”

林路璟笑了，她将那本素描本狠狠砸在杨晴悠脸上。

“你做梦！曾经的我选择忘记你，那么现在的我就不会背刺以前的自己！”

这次交锋后，杨晴悠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再仅仅沉默地守望，开始更加积极地，甚至有些病态地试图帮助林路璟恢复记忆。

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她们过去一起听过的一些老歌的黑胶唱片，匿名寄给她。

她找到了她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买下了餐厅里那张她们坐过的桌子，空运到了法国，就放在林路璟常去海边的一处空地上。

旁边立着一块小牌子，上面只刻着一个日期——她们初次见面的日子。

她甚至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了国外研究记忆修复的顶尖专家团队，将厚厚的资料和联系方式送到林路璟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试试也许能想起一些不那么坏的事情。”

可这永无止境的打扰，换来的代价是有一天，隔壁的小洋房，出现了新的主人。

林路璟和温之雪离开了。

她们离开了这个法国小镇，去了其她地方。

而杨晴悠，只能再次满世界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