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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玥愣住了。
这人怎么这么看着她啊?
她脸上有脏东西?
她抹了抹脸,没什么脏东西呀。
“夫人是个勇夫,”韩越大力拍着江心玥的肩膀,“不仅是勇夫,还是个谋士,以一己之力把长房闹得天翻地覆,换做我,可做不到。”
怎么做不到呢?
依今时今日韩越的地位,跺一跺脚,韩家长房都得抖三抖。
韩越只是不想伤了韩茂的心,才不跟长房撕破脸。
她这个才过门的新妇撕下长房众人的脸,韩越便立马跟上来,借着这个由头,跟长房掰扯清楚。
这会儿假惺惺的倒跑来夸她了。
罢了,总比拖她的后腿强。
“夫人,”韩越忽然变了脸色,粗糙的手指在江心玥的鼻下抹了一把,“夫人怎么流鼻血了?”
江心玥浑不在意,赶紧用帕子堵住流血。
“小事一桩,大人不用担心,大概是因为屋内生的火盆太旺了,以致于叫我上了火。”
血很快就止住了。
夜里童嫂子做了几道下火气的菜,江心玥吃了几口,就有些恹恹的。
韩越眉宇间就爬上隐隐的担忧:“夫人没胃口?再忍一忍,大年初二咱们就走,沿路再找好的厨娘来。”
童嫂子是登州府人,做的菜怕是不合江心玥的脾胃,才叫她这几日吃不下饭。
待找几个会做京城风味的厨娘,江心玥怕是就能吃下饭了。
江心玥捂着胸口摇摇头:“童嫂子的厨艺不差,我这个人也不挑,是屋子里太燥热,我这两日便总觉得口干舌燥。”
屋里只留下一个火盆,其余的都撤下去了。
若是连这个火盆也撤了,那这屋子里岂不成了冰窖?
韩越想了想,还是叫人把火盆撤走了。
冷就冷吧,多穿些衣裳就是。
饶是如此,江心玥还是觉得心口憋闷,夜里还盗汗,每次醒来,都得喝下一壶凉白开,才能稍微舒坦一些。
折腾了一晚上,早晨醒来,江心玥的眼下便发青,一张脸有些浮肿,动不动便打哈欠。
苏叶很心疼:“夫人,要不多睡一会儿吧。”
江心玥捂着嘴,小小打了个哈欠:“大人呢?”
“大人去长房忙活着祭祖的事,临走时特地叮嘱我们,叫我们服侍了夫人用过饭,再过长房那边去。”
今日是开祠堂祭祖的大日子,江心玥这个新妇的名字也要记入族谱,她可不能迟到。
“不吃了,快些替我梳妆打扮,咱们早些过去。”
因是大日子,韩家上下都忙做一团,人手不够,还把各房的丫头小子们都要去了一些。
姜黄也在其中。
路上主仆二人撞见,姜黄敷衍地行了个礼,匆匆跑了。
娇杏啧了啧舌:“这姜黄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哪有主子还没发话,她就跑了的?鬼鬼祟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贼呢。”
“别说她了,”江心玥神色冷淡,“她一边脸是肿的,兴许是挨了打,不想被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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