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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渊咬了一口馒头,甜香的热气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晨练的寒气。他看着王婶鬓角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想起刚到青峰村时,村民们对他们这些外来者还带着几分警惕。那时王婶送菜过来,总会站在三丈外的石阶上,等他们走过去才把菜篮子放下。而现在,她会自然地帮他们擦拭石桌上的灰尘,会絮叨着嘱咐他们注意保暖。
“曹小哥,这是我家老头子上山采的金银花,”西屋的张大爷颤巍巍地放下布包,布包上还沾着泥土和草籽,“泡水喝能败火,你们训练累,多喝点好。”他布满老茧的手在布包上拍了拍,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曹渊刚接过金银花,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童声。几个背着竹筐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筐里装着他们采的野果和草药。最大的那个女孩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纸,纸上用蜡笔画着三个举剑的小人,小人的衣服分别涂成了蓝色、红色和黄色——那是他和赵阳、李华常穿的颜色。画纸边缘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大哥哥,打败坏东西”。
曹渊把画纸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野果的酸甜味和草药的清苦味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种让他心安的气息。他看着孩子们奔跑着远去的背影,他们的草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一串跳动的音符,在这宁静的山村里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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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桃木牌的温度与星空下的心事
夕阳把训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曹渊正在擦拭剑身的水渍。这柄剑是他用自己攒的月钱在铁匠铺定做的,剑鞘上刻着简单的云纹,经过三个月的摩挲,已经变得光滑温润。他用细软的鹿皮顺着剑刃的方向擦拭,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叮叮当当”的拐杖声从石阶传来,曹渊抬头,看到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正拄着拐杖慢慢走来。她的蓝布褂子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缝着一圈补丁,拐杖的底端包着铁皮,在石板路上敲出规律的声响。老奶奶身后跟着个小身影,正是上次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他手里攥着衣角,小脸蛋被夕阳晒得红扑扑的。
“曹小哥,忙着呢?”老奶奶走到石桌旁,把竹篮放在桌上,竹篮的藤条缝隙里露出布包的一角,“刚下的鸡蛋,还热乎着呢。”她解开蓝布绳时,手指因为风湿有些变形,关节处肿得像小核桃,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吃力。
曹渊连忙放下剑,快步上前扶住老奶奶的胳膊。老人的手臂很细,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但掌心却带着暖烘烘的温度。“奶奶您怎么又来了,”曹渊把老人扶到石凳上坐下,“上次您送的苹果还放在竹篮里,甜着呢。”
“那不一样,”老奶奶摆摆手,把布包往曹渊怀里塞,“鸡蛋补身子,你们练武艺费力气,得多吃点好的。”布包上还留着鸡窝的余温,隔着粗布都能感觉到里面圆滚滚的形状,“这是自家鸡下的,没喂过饲料,吃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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