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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漫听瞳孔剧震,脸上血色尽失,几乎有些站不住。
“我……”
盯着向昀添胳膊上那道十分扎眼的伤痕,段漫听嘴唇翕动,竟再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
她僵站在那里,如坠冰窖。
走廊上的声控灯明明灭灭,不知道多少下之后,走廊尽头,有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啪”的一声!一个狠狠的巴掌,落到了段漫听的脸上。
一时不察的她竟被这极大的力气扇得直接撞向墙面,“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妈?”向昀添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不是在打麻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向母挽起袖子,没顾向昀添的阻碍,“啪啪啪”又是三声,给了段漫听三个巴掌。
段漫听完全被扇得愣在那里:“妈?”
“别这么喊我,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向母直接一口唾沫吐在段漫听的脸上,恨得两眼发红,咬牙切齿,“段月音,你当时要和我家昀添在一起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
“你发誓这辈子要好好对他,绝不背叛他,可是现在呢?你要遭天谴!你要天打五雷轰!”
向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来这儿找昀添,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再也别出现在我这里!”
段漫听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仍在那儿杵着,不为所动。
像是一块厚重又巨大的望妻石。
她遥遥望着向昀添,一字一顿:
“我不走。”
“昀添,我没签过字,我们的离婚不成立。”
可下一秒,向母直接推开房门,气势汹汹地进屋拿了一份文件。
“啪”的一下,文件被他狠狠摔在段漫听的脸上,尖锐的边角划破她的脸侧,拖出一条又细又窄的血缝。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抓住了那份文件,眼神僵硬地落在上面。
“段月音,你是不是忘了这份你曾经亲笔签名的文件?”
久远的记忆终于在这一刻被拽回。
段漫听想起在签署这份文件时,她心中的笃定与自得。
她确认,自己此生都不可能背叛向昀添。
而那时的向昀添,也根本没在文件上签字。
他说:“月音,我信你,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外力来束缚。”
可如今,那块空白的区域,向昀添已经一笔一画,认真地签下了他的名字。
只要她出轨。
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就自动作废。
而今,他们俩真的已经不再是夫妻了!
21
向昀添以为,那夜之后,自尊心受挫的段漫听会选择离开。
却万万没想到,段漫听留在了南城。
她不仅留在南城,还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向昀添眼前。
向昀添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新工作,她便每天早上八点将自己亲手做的早餐送到他的眼前,附赠一大束玫瑰花。
有时向昀添晚上会加班,她会一直等在他的公司楼下,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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