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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真的走不了?”
她还是不死心。
“哈哈哈!”王慧纶哈哈大笑,又开始倒腾棋盘,“对,公公死了这条心吧!”
程筠最终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好吧!”
于是这下程筠开始一板一眼教他下棋。
“我看你根本不是不会下,你是不想浪费心思而已,你要琢磨的事情太多了,是吧?”
程筠边跟他下棋,边道。
王慧纶按着她所说,按部就班地下棋,看似认真,其实从头到尾都在打量程筠。
“你说的对,不想琢磨,下棋太费神了,程公公莫非是从小无事所做,便把灵巧的心思用在下棋之上?”
“嗯!”程筠淡淡应道,没太在意。
却不知王慧纶听了这话,神色一动,心下狐疑不已。
宫里从小入宫的太监怎么会有时间下棋呢?更没心思下棋呀?
程筠难道不是从小就待在宫中的?
王慧纶想起自己亲信调查结果。
程筠是四喜太监的徒弟,原先是掖庭的罪奴,后来去了御马监,二年前渐渐在四喜太监的培养下成为皇帝心腹。
只是奇怪了,四喜太监当年在宫里有很多徒弟,为何会这么看重一个后收的徒弟呢?
真的仅仅是程筠天资聪颖,出类拔萃?
对面的程筠正在仔细讲解棋局,她微微沉思,手按在下巴上,振振有词地说着。
那道锐眉十分英气,跟剑鞘似的,像是横卧在山脉上的一道远黛,又浓又紧凑。
那双眼睛更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清澈无垢,偶尔闪烁的那道神采,就像是蓊郁的天空,银河骤亮,聚天地之灵华。
远远的看,会被她的冷漠所逼退,可此时此刻,她专注地模样,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柔和,倒是…越看越像女孩子啊!
不会真的是个姑娘吧!
王慧纶突然兴起,趁着程筠思索时,递上一杯茶,“喝茶!”
他递去的位置很尴尬,恰恰程筠一收手碰到了杯子,杯子晃了晃,少许茶水渗了出来。
王慧纶立马惊道:“哎呀,真是抱歉…”说着自己立马拿出手帕去给她擦。
程筠哪里容得别人碰他,瞬间施力推开他的手臂,“不用了!”
“”王慧纶也一副熏熏然的样子,看了看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身子退回来,一副头晕目涨的样子。
“抱歉…今日…”他按着额角。
程筠稍稍吁了一口气,打量了下他的脸色,却是疲惫不堪,想必今日寿宴他没得空歇息,被灌了不少酒,此刻又陪着她下棋…铁打的身子也不济吧,何况是日理万机的宰相。
听到动静,便有下人进来。
“去弄些醒酒汤和姜汤来!”
程筠开始给王慧纶把脉,结果很快就发现他染了风寒了。
难怪…难怪今日的王慧纶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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