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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尘埃落定。

行刑前，我去了天牢。

这是重生后，我与他们的最后一面。

天牢里阴冷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柳如烟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被锁在墙角。

一见到我，她就扑了上来，要不是被铁链锁着，她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沈云舒！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上一世明明不是这样的，该是你沈家覆灭……」

她用尽全身力气咒骂着我，声音嘶哑。

我眼中了然，原来她也重生了。

我充耳不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我平静地走到顾玄清的牢房前。

他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浑身污秽，早已没了人形。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

「来看一个，我亲手拉扯的提线木偶。」

顾玄清的身体僵住了。

我将我们重生后，我布下的每一个局，和盘托出。

从他在喜堂上表演「失忆」开始。

从我让他爹去朝堂「失言」开始。

从我让大哥把陈氏母子「请」进京开始。

「你的每一步，柳如烟的每一次反扑，全都踩在我画好的点上。」

「你以为你在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其实，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我为你铺好的黄泉路。」

顾玄清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呼吸断续。

他死死瞪着我，眼白布满血丝，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我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那位同窗的遗书，你只偷走了一半。」

「后半封，详细记录了你和柳如烟如何联手害死他。」

「而这完整的遗书，从头到尾，都在陈氏手中。」

「陈氏进京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人。」

他最后的理智，断了。

「啊——！」

他疯了一样用头颅去撞坚硬的石墙，发出困兽般的嚎叫。

我转过身。

看向隔壁牢房里，那个早已停止咒骂，呆若木鸡的柳如烟。

我轻声对她说：

「对了，柳小姐，再告诉你一件事。」

「前世，我们沈家被满门抄斩后，顾玄清为了活命，也是这样，把你和丞相府，供得一干二净。」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隔壁牢房里那个崩溃的男人。

绝望和怨毒，瞬间吞噬了她。

「顾玄清！我杀了你！」

她隔着牢门，将手伸向崩溃的顾玄清，指甲疯狂抓挠。

两个废人的咒骂与厮打，成了天牢里新的杂音。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转身，走出了这座人间地狱。

身后的哭嚎和谩骂，被厚重的石门，彻底隔绝。

诛心，完成。

上一世的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