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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群星坠落（第1页）

（协调世界时

00:07:00—00:21:00，智利·阿塔卡马高原—北京·国贸三期）

——当宇宙在头顶按下快门，地面的每一粒尘埃都在底片上曝光。

00:07:01

帕拉纳尔的柴油发电机发出垂死般的咳嗽。备用燃料表从

23

跌到

21，只够圆顶再转三圈。林岚把

ups

电源拖到望远镜基座旁，像给一个巨人插上最后一袋血浆。

“全球电网都在掉负荷。”她指着屏幕上的实时卫星热图，北美东部、西欧、东亚通时暗了

5，仿佛有人用橡皮擦把文明擦淡。

唐望舒没抬头。他正在比对天幕六边形网格与地球夜光遥感图——1440

个亮斑，对应

1440

座百万级人口城市，颜色由白到黑，像一张被水晕开的围棋棋盘。

“北京国贸那块变成灰色了。”他说。

灰色介于正负零之间，意味着样本一的评估值在临界震荡。

林岚把耳机塞进唐望舒耳廓：“短波静默结束了，联合国临时频道在

15

hz

上。”

沙沙的电流里，秘书长阿黛尔·马辛德拉的声音像碎冰：

“……全球通步进入紧急状态，所有军用、民用、商用航天器被未知指令强制停泊在

leo

以下

300

公里，gps、格洛纳斯、北斗、伽利略全部离线……”

唐望舒摘下耳机：“天幕先把我们关进教室，再收走我们的笔。”

00:08:00

，频率

18

khz，信号源：北京国贸三期地下三层。

“他们在答题。”林岚轻声说。

唐望舒把信号录进硬盘，标注：

【样本一·情绪共振·贝多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