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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省状元的脑子,用来打理他这个破旧书店,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老头终于点了点头:
“行!丫头,你就试试!我姓周,你叫我周爷爷就行。”
6
我就在周爷爷的书店住下了。
白天,我疯狂地整理那些积满灰尘的旧书,按照科目、年级、出版社,细致地分类,贴上标签。
我凭借记忆,列出各个学校常用的参考书和习题集,把它们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晚上,我就睡在书店打烊后,用几张旧报纸铺在地上当床。
周爷爷开始还有些怀疑,但很快,他就发现我说的不是大话。
书店变得井井有条,来找书的学生再也不像无头苍蝇,而且我总能精准地说出他们需要的辅导书名字,甚至版本。
生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给我买了新的衣服,虽然便宜,但干净暖和。
每天给我带饭,总会多夹几块肉给我。
我默默地接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饱,心里却没有任何松懈。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要活下去,要上大学,要靠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我几乎与世隔绝,不去想那扇门后的一家三口。
直到半个月后,我正在书架后整理一批新收来的旧书,听到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此刻却觉得异常遥远的声音——我妈的声音。
“老板,听说你这里旧参考书比较全?我儿子马上要上大学了,想找点基础的教材预习一下。”
我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出去。
我妈和我弟弟站在那里。
我弟弟还是穿着新衣服,手腕上那块上海表闪闪发光。
我妈脸上带着一种为儿子骄傲的、矜持的笑容。
周爷爷热情地迎上去:“想要什么方面的?数学?还是物理?”
“都行吧,基础点的就好。”
我妈随口说着,眼睛在书架上扫视。
我弟弟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低声抱怨:
“妈,旧书店脏死了,买新的不行吗?”
“新的多贵啊,你先看看旧的,差不多的……”
我妈小声安抚他。
就在这时,我妈的目光扫到了我刚刚整理好、写着“数学基础入门”的书架区域。
她走过来,想抽出一本书看看。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视线,凝固在了书架侧面,我贴的分类标签上。
那上面的字,工整,清晰,带着一种锐利的骨锋。
她认得这笔字。
当年我小学第一次得奖,她曾经拿着奖状,对邻居夸过一句:
“这丫头,字写得还挺像样。”
虽然后来,她再也没夸过我任何事。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抬头,视线惊疑不定地在书店里扫视,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地问周爷爷:
“老板!这……这标签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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