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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发布会上，他憔悴的面容对着无数镜头。

“这是我欠我孩子的。”

朋友把新闻链接发给我，愤愤不平。

“他这是在做什么秀？”

我看着屏幕上他那张痛苦的脸，只回了一句。

“真正的慈善是沉默的。”

“拿悲剧作秀，是对逝者第二次的伤害。”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解散了公关团队，撤掉了所有新闻稿。

他开始模仿我过去的生活。

他去了我去过的书店，买了我书架上所有的书。

他想走进我的世界，却发现那扇门早已对他永远关闭。

他得知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他匿名给治疗中心送去最好的燕窝和鲜花，每天不断。

我让助理，把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并附上了一张便条。

“林女士不需要。”

他查到我常去的一家私人画廊。

他斥巨资买了下来，换掉了老板，遣散了所有员工。

他想在那里，和我“偶遇”一次。

他坐在空无一人的画廊里，等了我整整一个下午。

我没有出现。

因为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去过那家画廊。

他终于在那个空旷的画廊里意识到。

他所有挽回的方式，金钱、权势、舆论，都建立在他过往的自负之上。

而这些，恰恰是我最厌恶，也最不需要的东西。

他彻底放弃了。

离婚判决书下来的那天，老陈把文件送到了我手里。

我平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傅承砚一个人坐在我们曾经的家里，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

他的助理把签好字的文件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在签名处划了很久，才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第一次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永恒。

他给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签了。对不起。”

他等了很久。

这一次，他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他忍不住，拨通了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10

五年后。

电视的财经频道上，一则新闻一闪而过。

“姜禾因狱中表现恶劣，最终减刑申诉被最高法院驳回。”

这条新闻，没有在网络上激起任何波澜。

我关掉了电视。

我定居在一个宁静的海滨城市，开了一家自己的陶艺工作室。

陈安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她看到了电视上最后定格的画面，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她拿起遥控器，换到了一个音乐频道。

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

“尝尝这个，今天市场里的芒果很甜。”

我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嗯，很甜。”

她笑了，坐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听音乐，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她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建筑师，我们在一年前的一次画展上认识。

她很照顾我，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傅承砚彻底退出了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