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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5

傅承砚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反复呢喃着“孩子”。

护士走过来，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推到他面前。

是《清宫手术同意书》。

“胎死宫内”四个字，让他眼前一黑。

他的手抖得厉害，那支笔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护士没好气地瞪着他，又捡起笔塞进他手里。

“快签吧，手术要尽快安排。”

他握着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我从麻醉中醒来。

小腹那里，一片平坦。

一种空洞的恐慌抓住了我。

我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一个护士走过来检查我的输液瓶。

我开了口，声音干涩。

“我的孩子呢？”

护士的动作明显一僵，避开我的眼神。

“林女士，你先好好休息，医生马上就过来。”

医生很快走进病房，脸色很沉。

他看着我，组织了半天语言。

“林女士，我们尽力了。”

“撞击太严重，孩子……没保住。”

病房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傅承砚突然发出了一声悲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跪着爬到我的病床边，像一条被遗弃的狗。

他想来握我的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手抽了回来。

他泣不成声，额头抵着冰冷的床沿。

“对不起，舒舒，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看着天花板，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的每一句道歉，都像是在提醒我，我是多么可笑。

助理把我的手机送了过来，屏幕上还亮着。

上面有警方发来的初步案情通报。

姜禾承认，她是故意开车撞我。

我终于明白了。

他那套幼稚的“吃醋游戏”，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谋杀。

代价是我孩子的命。

我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哭得肩膀不停抽动的傅承砚。

我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傅承砚。”

他猛地抬头，双眼血红，巴巴地看着我。

“舒舒，你理我了？”

他往前膝行一步，又想来抓我的手，脸上带着一丝卑微的希望。

“你听我解释，都是姜禾那个疯子，是她……”

我漠然说道，打断了他慌乱的解释。

“你和你的‘好兄弟’，一起杀死了我的孩子。”

6

我在病床上，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是我的首席律师，老陈。

“我要告她。”

“告姜禾，故意sharen。”

老陈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下来。

“我明白了。您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电话挂断，我看着窗外。

傅承砚的父母很快赶到了医院，带着果篮和补品。

他母亲一进来就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地掉眼泪。

“舒舒啊，你受苦了。”

“承砚都跟我说了，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父亲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林舒，我们傅家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