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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尽头,荒草在风里翻卷如浪。沈知微肩头的锄头轻轻一震,木柄抵着肩窝,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脚步未停,却已察觉脚底地面的质地变了——不再是青石阶的坚硬,而是掺着碎瓦与腐土的松软,踩下去会陷半分。阿箐跟在身后,竹篓压得她微微前倾,锅碗虽被符纸稳住,但每走一步,篓底仍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像是背着一口小钟。
远处那几间歪斜的屋舍,终于不再只是轮廓。
屋顶塌了半边,露出几根焦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