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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是我一生的心血,就算保不住了,我也不能对不起秦家列祖列宗。”
“与其被其他企业收购,我宁愿那个人是你。”
“这是秦家欠你的。”
签完字后,老爷子像是彻底卸下了紧绷多日的力气。
在我拿起合同转身离去时,他第一次弯下了几十年来挺直的腰杆。
但秦兆川仍旧不死心,一路追到了院外。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礼盒打开,捧在手心。
里面是两枚婚戒。
设计精妙,但做工却有些粗糙。
9
秦兆川强撑着笑意抖着手递给我:
“向竹,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要一枚婚戒吗?”
“我根据你喜欢的图案亲自设计了一款,可惜我不擅长做手工,做的粗糙了些。”
见我没反应,他又立即找补:
“如果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可以再去学新的花样,直到你喜欢为止。”
“还有我们的婚礼,在你离开之后我就已经布置好了,这半年日日都在精心的维护,只等你回来。”
秦兆川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能亲力亲为的去做这些事。
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倒是令我有些意外。
不过,他却忘了一件事。
我早就不稀罕了。
看着他卑微的样子,我缓慢的抬手,触到了那枚婚戒。
在他眼底刚亮起希望时,用力甩了出去。
像他当时扔掉孩子的骨灰盒那般,满不在乎的讥笑:“秦兆川,你还真是贱的可怕啊。”
看着他肉眼可见苍白下来的脸色,我步步逼近:
“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的秦家是什么样子?”
“秦家几代人的心血全都葬送在你身上,而你不去承担自己的责任,反而让一个暮年的老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现在做这些没意义的事,能值几个子?”
这些字字句句扎心的话让秦兆川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嗫嚅着唇,再也忍受不了一样喊出声:“这不是没意义的事,因为我爱你啊!”
说完,他崩溃的去捡陷入泥里的对戒:
“向竹,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你别走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爱的一直是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我阖下眼,一言不发的漠视他狼狈的模样。
看着他哭红肿的眼睛,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心里的滤镜是这么大。
以前秦兆川只要红一点眼睛,我都会心疼的难以呼吸。
我曾经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也同样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所以我甘愿留在他身边为他做任何事。
可那些的前提是因为我爱他罢了。
但现在,物是人非。
看着他为我伤心欲绝,病的快死的样子,我心里不止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恶心又解气。
我哼笑一声,抬脚将他刚找出来的戒指再次踩进了烂泥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你的爱?那就更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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