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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后,窗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声,是水生的信号。
周望舒立刻走到窗边,低声道:“如何?”
“嫂子,”水生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压得极低,“沈家婶子已亲自带人查探过,说是东南方向林边发现些许脚印凌乱,并非村里人所留,但对方极为警惕,未能追踪到去向,屋顶瓦片有轻微挪动痕迹,确有人曾潜伏其上,婶子已加派了双倍暗哨,请您安心。”
果然有人!周望舒的心揪紧了:“可知是哪路人马?”
“痕迹处理得很干净,看不出路数,但”水生顿了顿,声音更沉,“婶子说,对方身手极佳,潜行隐匿的功夫不像普通探子,倒像是军中或专门培养的死士手段。”
军中?死士?周望舒倒吸一口凉气,事情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嫂子,青墨哥他?”水生关切地问。
“他睡了,暂时别打扰他。”周望舒定了定神,“有娘和你们在,我稍安心,一切等天明再说。”
水生点头,“好,嫂子你也别太担心,休息一下,我就在外面。”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再次陷入寂静,但这寂静中,却仿佛有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周望舒回到椅中坐下,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却毫无睡意,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沈青墨方才握过的微凉触感,这种危难时刻彼此依靠、信任的感觉,陌生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不禁想起穿越前看过的几本小说,书中的女主也是这般,与男主在波谲云诡的权谋斗争中,从相互试探到逐渐信任,彼此扶持,共渡难关,那些情节曾让她觉得精彩,却从未想过自己会亲身经历类似的一切。
而且她也没有文中女主那般翻云覆雨的手腕和心机,她只是一个医生,所能依仗的,不过是超越时代的医术和知识,以及一份不肯服输的韧性。
天快亮时,周望舒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桌上迷迷糊糊地小憩了片刻。
她是被内室轻微的响动惊醒的。
猛地抬头,发现天光已微亮,她急忙起身走进内室,只见沈青墨已经醒了,正试图靠坐起来,动作间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
“别乱动!”周望舒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医者威严,“伤口还想不想好了?
沈青墨动作一顿,抬眸看她,她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发丝也有些凌乱,显然一夜未曾安枕,他眸色深了深,依言放松了身体:“什么时辰了?”
“刚卯时初。”周望舒仔细查看他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温热,幸未发热,她稍稍放心,“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无碍。”沈青墨简短答道,目光却落在她疲惫的脸上,“你一夜没睡?”
“睡了会儿。”周望舒避重就轻,转身去倒温水,“倒是你,需要多休息,我去给你端药和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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