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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要达到一个亿港币的天文数字才有可能支撑!
一个东北农村出来的青年,一没有家族根基,二没有通天手段。
他就是再能折腾,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赤贫状态一举跃升到坐拥亿万家财、还能瞒天过海假冒日本豪门的身份吧?!”
柳茹梦的反问,句句都打在现实的壁垒上,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这样的背景和财富差距,根本就是天上地下!
小林天望可能是林火旺?
姆妈,你刚刚说出来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笑
这简直太荒谬了!”
柳茹梦最后总结,微微摇头。
脸上是那种面对明显谬论时,理智压过了所有感情,甚至带着点对母亲“胡思乱想”的不理解和微微的责备。
面对女儿柳茹梦这一番逻辑清晰、句句在理、无比贴合现实利益与身份背景的层层剖析与质问,郭琳娴彻底动摇了。
她脸上的震惊和不甘,一点一点地褪去,被一种深刻的迷茫和自我怀疑所取代。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比如,万一他有什么惊天奇遇?
万一他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势力?
——但这些想法在柳茹梦列举的那一串具体而庞大的金钱数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的天方夜谭。
一个大陆农民,几个月时间赚至少几千万的港币?
还要伪造顶级日本华裔豪门的身份?
这听起来比柳茹梦是在说谎,更像是一个妄想症患者的呓语。
柳茹梦的反问像精确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削掉了郭琳娴原本的“确认感”。
在女儿字字句句“在理”的逻辑冲击下,郭琳娴那些看似坚固的记忆点,在无法跨越的巨额财富鸿沟面前开始崩塌。
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记错了?
难道那报纸上模糊的照片,真的是因为光线角度问题,再加上自己潜意识里对那个麻烦前夫的担忧和恐惧,才产生了如此离奇、如此不符合常理的误认?
郭琳娴的心智,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逻辑打败了直觉,金钱数字击垮了记忆的轮廓。
她眼中的执着和震惊,渐渐化为了深重的困惑和那无解的茫然。
再看看女儿柳茹梦那张坦然到极点,甚至因为自己“荒谬”的想法,而带着点无奈和关切的清冷脸庞。
郭琳娴最终颓然地、近乎无声地松开了抓住女儿胳膊的手。
她有点无力地靠在堆着布料的矮柜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角落,思绪非常地混乱,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无法反驳了。
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或许真的是我眼花了吧”
郭琳娴喃喃地说,声音飘忽而微弱,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无法说服女儿,甚至无法再相信自己的记忆。
女儿的每一个反驳点,都像冰冷的铁块,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认知上。
一个东北农民。
一个坐拥浅水湾三号、动辄豪掷数千万的日籍华商新贵。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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