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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红一听,顿时委屈极了。
“沁儿,我好心替你隐瞒,让你免了更重的责罚,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竟敢红口白牙污蔑我的清白?”
“再则,临儿是见我心情抑郁,又感念我平日照拂,才过来陪我说了几句话,宽慰几句,这都要被你拿来做文章,泼这腌臜脏水吗?”
林清红一番义正言辞,把“清白”二字咬得极重,瞬间让气势汹汹的江沁噎了一下。
虽然气势弱了几分,但她心中的疑窦丝毫未减。
林清红又叹了叹气,劝道:“唉,沁儿,不是我说你,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这炮仗似的性子,是该好好收收了,对了”
林清红刻意停顿,观察着江沁的反应,然后才慢悠悠地透露出一个消息:“我可是听说了,侯爷哦,不,是夫人那边,已经在紧锣密鼓地为你物色人家了。”
“如今府里艰难,夫人的意思,是要找那聘礼给得最最丰厚的人家,也不拘男方是什么为人,好解这燃眉之急,毕竟淮儿欠的债得还呀。”
“你说什么?”江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娘要把我卖了换钱,去填大哥那个赌鬼捅出来的窟窿?”
江沁本就对乔婉有怨,此刻被林清红这真假掺半的话一挑拨,又一次怒火上头了。
“这”
林清红假意蹙眉,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夫人也许有别的考量吧,毕竟府中艰难,你作为侯府嫡女,为家族分忧也是本分,找个殷实人家,总好过”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总好过在家里白吃白喝。
“本分?分忧?”
江沁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全然信了林清红的话。
“娘太过分了,她凭什么干预我的亲事,我这就去找她问个明白!”
江沁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兽,转身就往外冲,脑子里只剩下对乔婉的滔天恨意。
“沁儿!沁儿!你冷静点!别冲动啊!”
林清红假惺惺地在后面喊了两声,嘴角却勾起一丝得逞的冷笑。
去吧。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这把火,烧得越旺才越精彩。
林清红恨透了乔婉,不给她找点晦气,就浑身不自在呢。
栖梧苑。
乔婉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就着明亮的烛光,仔细翻阅着手中的几本厚厚的账册。
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外面侯府翻天覆地的闹剧都与她无关。
翠儿侍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添了茶。
“砰!”
忽然,房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江沁气冲冲地闯进来,因为激动和奔跑,胸口剧烈起伏。
此时,江沁双目赤红,指着乔婉尖声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娘,你好狠的心,你好毒的心肠,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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