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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看什么看！她不是还没死嘛。这个祸害，死了更好！”

爸爸也叹了口气，语气冷漠：“是啊，莹莹，不是你的错。警察同志，情况我们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医院急救室内。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拉成了一条直线。

主刀医生在沉默中停止了动作，疲惫地闭上眼，摇了摇头。

“记录时间。”

“患者凌玥，抢救无效，死亡。”

3

护士长拿起电话，再次尝试联系我的家属。

第一次，拨打我妈的手机。

冗长的忙音后，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第二次，拨打我爸的电话。

这次响了几声，却被直接挂断。

再打，已无法接通，显然是被拉入了黑名单。

第三次，护士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不耐烦的声音：“那个死丫头的事我们管不了，别打了！”

电话被粗暴挂断。

护士握着话筒，气得手指微微发抖。

“医生，都联系不上，他们他们根本不管！”

主治医生沉默地叹了口气，注意到我病历上登记的住址。

抱着最后一丝尽人事的态度，他让护士试着联系一下那位老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

“喂？谁啊？”一个沙哑而带着口音的声音传来。

“您好，这里是市中心医院。请问您是否认识一位叫凌玥的姑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关切：“小玥？那孩子怎么了？”

王大爷在小区里住了很多年，常年在附近收废品，认识很多街坊。

听到我的死讯，王大爷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

“造孽啊！她那爹妈真是……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眼里就只有那个后来带来的！小玥那孩子受了多少委屈啊……”

我看着这一切，悲恸和绝望如同潮水将我淹没。

如果哥哥还在的话……

那个总是穿着警服，会把我高高举起，会无条件保护我的哥哥……

那天，哥哥开着车，我坐在副驾。

哥哥笑着揉我的头发，说等忙完手头的案子就带我去吃最喜欢的冰淇淋。

突然，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直直朝我们撞来！

在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和玻璃碎裂声中，哥哥用尽力气将我推出变形的车门……

回忆太惨，剧烈的刺激让我头痛欲裂。

可也就在这时，本来模糊不清的司机的面容突然清晰起来。

怎么会这么熟悉！

4

与此同时，我所居住的小区业主群里炸开了锅。

最先是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句：“我的天，刚在检修停运的电梯井底发现了个女孩子，吓死人了，已经叫救护车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