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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开始越来越痛。
我把它归咎于睡眠不足,归咎于那些永远做不完的练习题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看书时,那些字迹会在眼前微微晃动。
听课时,老师的声音时而遥远时而炸响在耳边。
我趁下课时候独自去了医务室。
校医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简单询问后,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板布洛芬,掰下三颗用纸药袋装好递给我。
“一次一颗,痛得厉害才吃。注意休息。”
布洛芬被我小心翼翼地藏进笔袋最深的夹层里。
它是我为自己争取到的对抗痛苦的权力。
傍晚,我顶着隐隐作痛的头走进家门。
例行公事般的搜查就开始了。
我妈利落地倒出我书包里所有的东西。
我妈捏起那个不起眼的纸药袋。
抽出那颗包裹着的药片,看清上面“布洛芬”的字样后。
她举到我眼前:“这是什么?!啊?!你竟敢背着我乱吃药!”
“是校医开的,我头很痛……”
我试图跟我妈解释,声音虚弱。
“校医?校医懂什么!”
“布洛芬?这是能随便吃的吗?!新闻上说了,这种止痛药会损伤神经!会让人反应迟钝!你知不知道它有多伤脑子?!”
“你的脑子是用来考北大的!不是让你拿来给这些垃圾药物糟蹋的!一点点头痛都忍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你是不是存心想吃坏脑子,好有借口不用学习了?啊?!
在她眼里,我身体的痛苦微不足道。
那个念头再次浮起,带着一种疲惫的诱惑。
如果这一切能停下来,永久地停下来,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