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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一股蓝光从碗中爆开，笼罩了我！

「啊——！」

满屋鬼魂，包括那个气势汹汹的老人，都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尖啸！

他们的身形淡了三分，几近透明！

一阵刺痛贯穿大脑，我眼前一黑。

这力量有代价。

我不是在请求，我是在威胁！

「要么，按我的规矩来，我们一起审判这帮杂碎。」

我握紧了那只碗，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属于我家的温度。

「要么，我现在就摔了这碗，我们一拍两散，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老人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露出惊骇和挣扎。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碗，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痛苦不堪的同伴。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定。」

陈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坐回了原位。

他拿起那个黄色安全帽，将它从一堆帽子里单独拿了出来。

「就它了。」

他看着我，笑了笑，「既然你不好选，我替你。」

他还是夺回了部分主导权。

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可以。」

陈清拿起了那个安全帽。

下面压着的卡片上，写着一个名字：李卫东。

监理总工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我！凭什么是我！」

李卫东尖叫起来，「图纸是设计院出的！材料是许凯他们买的！关我什么事！」

他像疯了一样，指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你们都有份！为什么先死的是我！」

「因为，你拿了最多的回扣。」

老人打断了他的咆哮。

「用工人的命，换你儿子的跑车。这笔账，划算吗？」

李卫东的嘴巴张了张，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道菜，上来了。

那是一个还在转动的水泥搅拌机模型，小巧而精致。

搅拌机被放在李卫东面前。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模型，身体抖得像筛糠。

「不……不要……」

模型里，开始流出红色的液体，像是血。

液体越来越多，很快就漫过了桌子，流到了李卫-东的脚下。

他想跑，双脚却像被水泥灌注，死死地粘在地上。

红色的「水泥」向上蔓延，淹没了他的脚踝，他的膝盖，他的腰……

他没有挣扎，只是绝望地看着我们。

最后，那双眼睛里，流出了两行血泪。

当「水泥」淹没他头顶的时候，一切都停止了。

他变成了一座人形的红色雕塑，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而那个水泥搅拌机模型，也停止了转动，静静地立在那里。

我看着那座雕塑，心里一片冰冷。

「精彩。」

陈清拍了拍手，坐回了座位。

「这道菜，色香味俱全。」

他看向我，勾起嘴角：「现在，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