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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宋岫白所说的话,也正是她当年对宋家人所说的话。
密室中,路甲正在禀报他所探得孟瑶幼年时的事情:
“宋氏去世后,宋家人多次登门,但常宁郡主皆闭门不见。她八岁那年生日,更是当着所有人,说宋家铜臭,玷污将门风采,将宋家送来的礼物全数丢出,气得宋老太爷当场昏了过去”
楚墨渊挑眉一笑:“这孟家大小姐,果然是从小就不说人话。”
宋宅门前,孟瑶低着头。
“表哥,过去是我错了。”她散去一身刚硬,声音哽咽,泪水扑簌而下,“是我蠢笨,才会做出那些混帐事来,我不求外祖父和舅舅舅母能原谅我,只是多年未见,瑶儿想当面给他们磕头赔罪。”
“宋家白衣之身,不敢受郡主大礼,您请回吧。”宋岫白别过头,终究没能忍心看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狠心说完,他转身要走。
可下一刻,衣摆却被紧紧拽住。
“表哥不要赶我走。”她抬起头,眼眶红红,面颊上挂满泪水,可怜的仿佛即将被抛弃一般。
宋家人口简单,此刻都聚在前厅里。
老太爷端坐正中,手撑着拐杖,眉头紧锁。
宋岫白一进门,母亲余氏立刻起身,捧着肚子迎上前:“瑶郡主如何了?”
“还在跪着,让我不要赶她走。”宋岫白看了一眼祖父,“郡主说她知错了,想进来磕头赔罪。”
宋老太爷攥着拐杖的手,暴起青筋。
余氏急了:“父亲,瑶儿刚从边关回来,姑娘家一路奔波,如今又在门前跪了这么久,身子哪里吃得消?不如还是让她先进来吧,父亲若是有什么怨气,关上门教导便是如今天气渐冷,再冻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她与小姑子宋氏感情深厚,孟瑶小时候,也是被她抱着长大的。
虽说前些年那孩子做得离谱,但到底是年幼不懂事,如今见她受罪,她这个做舅母的也心疼——在冰冷的地上跪了这么久,不知道膝盖会不会肿啊。
她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丈夫。
宋湛见状,也劝道:“小妹走时瑶儿才四岁,被孟家那般教养,哪里懂什么分寸,如今她既然知道错了,父亲不如就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宋老太爷从听说孟瑶哭红了眼时,心就已经软了。
如今见众人都这么劝,于是点头:“让她进来吧。”
宋家大门,缓缓打开。
孟瑶抬起头,便见舅舅宋湛搀着大腹便便的舅母余氏,朝她走来。
余氏一见她,眼圈立刻就红了。
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奶香奶气的小团子。她瘦了,黑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与沧桑。
她才十五岁啊!
这孩子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啊!
她一把推开丈夫,疾步走到孟瑶面前:“孩子,这些年在外苦了你啊,让舅母看看,有没有受伤?”
这是孟瑶回京五日后,第一次有人关心她是否受伤。
孟瑶扑进她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而落。
“舅母,瑶儿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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