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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起站争的木征人近乎灭族,趁机挑衅的匈奴人也退到卓山以北。
就在云中郡百姓沉浸在战争胜利的喜悦中时,高景山重伤不治身亡的消息传来。
一霎那,整座城池像死城一般寂静。
棺椁进城时,百姓自发站在路旁。
我看到高州抱着高景山的牌位走在最前。
“楚娘子。”
门口声音传来,我才发觉暮色已至。
“小叔死之前,托我务必把此物交给你。”
又是一个布袋,又是临终之人所托,命运何其相似。
高州离去之前,在门口驻足很久,轻声开口:
“从前,我想不明白,小叔明明盛年,为什么要从旁支过继香火?”
“又或许从成德公主死讯传来那天,他便存了死志。”
或许他并不想听我的回答,只是自说自话:
“棺椁里,只是小叔的衣冠,他的尸身,被我葬在拾阑山。”
“就在成德公主的衣冠冢旁。”
听到这话,我不经意间收紧掌心,直到指尖传来潢纸的涩意。
“云中郡之事,回到汴京后,我必守口如瓶。”
“也请您,多去陪陪他。”
“这十年,他过得尤为艰辛。”
等高州离去之后,我坐在柜台后,直到街道万籁俱寂。
起身关门,回过头只见屋内月色阑珊。
一抹清冷越过窗棂照在高州送来的布袋上。
拆开布袋,是被血侵染的手帕。
手帕里,包着一支浅色的木簪。
是十一年前的承诺。
经年过后,我外出收购药材,又一次路过拾阑山。
远处两座坟茔相依。
策马离去之时,脑海里忽然想起从前戏文里常听的词:
“将军战死沙场,公主客死异乡。”
高景山做到了,赵婵仪也做到了。
今后,楚仪只是楚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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