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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梅看着女儿眼角温润的笑意,恍惚间觉得,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女儿不过是嫁了个体贴的夫君,日子过得安稳,自然也就长了本事,添了底气。
从楚府回来时,日头已西斜。
楚知夏踏入院中,见丫鬟守着院门,随口问道:“将军回来了吗?”
她几天没见到萧玉绝了。
从前萧玉绝每日回府,总会来她跟前请安,如今闹了别扭,连请安都断了。
楚知夏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丫鬟低头回话:“将军傍晚就从军营回来了,这会儿正在书房呢。”
楚知夏脚步微顿:“他回来了?”
她想起大理寺刚送来宝瓶案的卷宗,里头有几处疑点得跟萧玉绝商议,便抬脚往书房去了。
书房里烛火亮着,萧玉绝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像是在写什么。
楚知夏没多想,推门就进,却见桌前的人像是受了惊,看清来人是她,那惊吓更甚了,手忙脚乱地往砚台底下塞着什么。
“师父?”萧玉绝声音慌慌张张的,耳尖还泛着红,“您怎么来了?”
楚知夏的目光扫过他乱糟糟的桌面。
宣纸胡乱地堆叠在了一起,砚台也歪歪扭扭地放着,简直是把做贼心虚写在了脸上。
她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把手里的卷宗放在桌上。
“大理寺送了新证词来,提到晚晴曾跟宫里一位掌事太监有过往来,你也瞧瞧。”
萧玉绝的视线落在卷宗上,手指却下意识按在砚台边,遮遮掩掩的,瞧着很是可疑。
“嗯,我看看。”
他装模作样地拿起卷宗,眼神却时不时看向宣纸,还用余光看着楚知夏的神情,显然没真看进去。
楚知夏心中疑惑,但正事要紧,直接道:“你看这里,晚晴咬死了跟那太监并无关系,可却查到了他给过她一包金疮药,可晚晴拿金疮药做什么,实在奇怪。”
师父发话,萧玉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卷宗上。
他指尖点在“金疮药”三个字上,刻意让声音听起来稳些:“我已让人去查那掌事太监的底细,听说他在荣华公主那当差,这金疮药怕是上等伤药,拿到宫外卖也是一大笔钱财。”
楚知夏点点头,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
一名亲卫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神色凝重,“边关急报!”
萧玉绝脸色微变,正经起来,他飞快拆开火漆,展开信纸扫了几眼,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楚知夏沉声问:“怎么了?”
萧玉绝将信纸递过去,声音沉了几分。
“蛮族又在边境挑衅,昨日突袭了我们三个哨所,虽被击退,却伤了不少弟兄。”
楚知夏迅速浏览完密信,指尖在“粮草被焚”几个字上停顿片刻。
自古以来,行兵打仗都少不了粮草的支持,若是后方没了补给,只怕会后继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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