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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军彻底慌了。

他嘴唇蠕动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求助地看向主席台上的其他厂领导。

那些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人，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纷纷避开了他的目光。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李琴身上。

李琴坐在人群中，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周建军淹没。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组织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声泪俱下地忏悔，说自己是如何爱慕王秀英，又是如何因为嫉妒才做出了糊涂事。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爱痴狂的可怜人。

可惜，没人信他。

他的虚伪和卑劣，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终，调查组当场宣布了处理结果。

免去周建--军红星钢厂厂长一职，留厂察看，记大过处分。

这个处理结果，比开除更让他难受。

从高高在上的厂长，沦为人人唾弃的普通工人，这种落差，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所有骄傲。

会议结束后，人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同情，愧疚，还有敬佩。

大院里的婶子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我。

「秀英啊，是我们错怪你了。」

「那个周建军，真是个白眼狼！」

「幸亏你跟他分了，这种男人，不能要！」

我笑了笑，没说话。

沈驰走到我身边。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们并肩走在厂区的小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风波。

「不用谢。」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欺负。」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天晚上，李琴来找我了。

她站在我宿舍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一朵被雨打过的娇花。

「王......王秀英同志。」她怯生生地开口。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咬了咬唇，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表。

是那块上海牌手表。

「这个，还给你。」

她把手表递到我面前。

「周建军他......他骗了我。」她声音哽咽，「他说他早就跟你没感情了，会娶我......」

「现在他出事了，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是我勾引他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收回去吧。」我淡淡地说，「这是他送你的定情信物，我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李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