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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动作,怕惊醒怀里的顾秋月,只是全身的肌肉瞬间进入了最佳的戒备状态,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猎豹,蓄势待发,耳朵捕捉着窗外每一丝异响。
那踩断枯枝的声音之后,是更长时间的寂静,仿佛对方也在屏息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炉火的温暖和窗外渗入的寒意形成诡异的拉锯。
谢时屿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那厚重的窗帘烧穿两个洞,他不能冒险离开顾秋月身边,尤其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时候。
“嗯”顾秋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蒙中带着一丝未褪的暖意,“时屿?还没睡?”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谢时屿瞬间将所有的凛冽压入眼底深处,垂眸看她时,只剩下暖融的温柔,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安抚的弧度:“嗯,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动,吵醒你了?”他自然地抬手,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顾秋月摇摇头,依赖地抱着他的手臂:“没有,就是感觉你好像有点紧绷?”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身体里那股蓄而不发的力量。
“没事,”谢时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令人信服的镇定,“大概是风声紧了点。”他不想吓到她,尤其是现在。
顾秋月却没那么容易被糊弄,她抬眼,目光清澈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深处。
多年的默契让她能轻易捕捉到他平静表面下隐藏的警觉,她顺着他的视线,也望向那扇紧闭的窗帘,心头莫名一跳:“外面有什么吗?”
谢时屿沉吟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隐瞒,“别想太多,毕竟这里是家属院,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地方。”
顾秋月立刻联想到白天冰窟窿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有哥哥顾秋寒那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林薇薇”她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放心,”谢时屿将她搂得更紧,坚实的臂膀是无可撼动的堡垒,“她已经被赶出家属院了,林政委他们都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再说还有我,我一定会护住你和我们的孩子。”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磐石般的重量,瞬间驱散了她大半的恐慌。
顾秋月紧绷的身体在他笃定的承诺里一点点软化下来。
是啊,林薇薇已经被送走了,这里还有时屿,还有爸妈和哥哥也还没走,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份残余的不安压下去,脸颊重新贴回他温热的颈窝,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嗯,”她轻轻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划着小小的圈,“我知道。”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柔软的憧憬,“时屿,你说小家伙以后会像谁多一点?”
谢时屿覆在她小腹上的大手微微一顿,随即,那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里,冰雪消融,漾开一片暖融融的春水,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无限期待:“像你,眼睛要像你,又清又亮,最好性子也像你,又软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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