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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柏意幸福地捧上了那只被她夹得满满当当的碗,道:
“好了。”
“她……”
“她找我吃饭呢,没出什么事儿,放心吧。”
“哦。”陈运低头吃两口,犹豫了一下,“那她找你……吃什么饭啊。”
“涮羊肉。”迟柏意边吃边答,“就是你说的那家一股甲醛味儿的涮羊肉。没事,让她自己……”
“让她也来呗。”
迟柏意愣了一下,抬眼去看——
陈运也正摆弄着筷子看向她。
俩人默默对视一阵,陈运有点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用筷子尖点点她俩中间那口小锅:
“这不就是涮肉吗?我俩也吃不完,家里又没有冰箱。”
“而且……”
还很多——
迟柏意不知道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光羊牛肉卷儿一买就是五盒起步,嫩的牛肉片直接来了三斤……
“而且你都见过毛毛了,我还没有见……见过你的朋友……”
这句话说完,她重新又抬头看向迟柏意。
迟柏意笑得很温和,温和中还带着点促狭,却也没说别的什么话,只道:
“好。”
陈运也不是
你脸呢?
吃饭用的桌子本来也不大,一面还靠着墙,三个人就坐怎么都觉得挤。
陈运觉得这一点挺匪夷所思的。
明明毛毛之前也是这么坐在这儿,她就没觉得挤……
那就是因为迟柏意的这个朋友个头比较高?
或者说,因为她看起来就很……很占空间?
反正迟柏意看着她要坐下来第一反应就是:
她这破夹克上的铆钉它开刃了吗?
钱琼跟她知己知彼多年,很了解她的槽点,还没坐第一件事就先解释:
“我回来就想先找你吃饭来着。”
迟柏意很头疼:“妆也不卸?”
钱琼咬着自己那一嘴口红,呲牙笑:
“唉,饿得很。”
“你不知道啊,今天叫人给我腌臜了一天,翻旧账,痛哭流涕的,哪儿有空。我要不说跟你约好了饭,根本走不了。”
“所以你就这么来了?”
“所以就这么来了啊。”她说着还一撸袖子,一胳膊荆棘紫藤顺到尾。
不到屋里还看不出——
此人现在头发baozha式流光溢彩,一只耳朵闪闪发光,白惨惨的灯光一照,差点没晃瞎陈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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