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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攥着手机,盯着床帘发呆。
眼泪滑进我的耳朵里,像是上涨的潮水,一点点淹没我的五感,让我窒息。
每次只要不顺我妈的心,她就会用各种方式来让我屈服。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只有等我服了软,认了错,她才会变回那个可亲可爱的妈妈。
「你妈又打电话了?」床帘被掀开一个缝隙,舍友沈笙的脑袋探进来,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像突然被光刺了一下,挡住了双眼:「嗯。」
「这回又怎么了?」
尽管只认识半个月,但舍友们早就知道我妈的脾气。
从送我入学那天,她就没消停过:
把床单铺了三遍,嫌寝室卫生差,拉着宿管当面抱怨半小时。
反复叮嘱我要和「好学生」多来往,不许和染头发、化浓妆的女孩玩。
我知道我妈是关心我,但是这关心太让人窒息了。
我就像是她手里的提线木偶,不能有自己一丝一毫的想法。
沈笙边说边往床上爬,坐在我的床尾扭头看我。
「赖床。」我眯着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她说我不自律,学坏了,给我减了三百块生活费。」
沈笙摸了摸刚染的蓝色发尾,没急着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她还让我开通亲密付。」我又补了一句。
沈笙的表情顿时变了:「她要盯着你花钱?」
我点点头,翻身背对着她,任由眼泪落在枕头里:「她说方便监督我,省得我乱花钱。」
沈笙嘟囔了一句:「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们都已经成年了。」
「我」我咬了咬唇,嗓音像被什么卡住,「我不想开。但她逼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笙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我手背:「舟舟,我们都已经是大学生了,你妈妈得学会放手。」
我蜷缩着身子,眼眶发酸,硬是把眼泪咽了下去。
我知道她说得对,可我妈妈不会放手。
从我爸爸跟她离婚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妈妈的女儿。
我是她的丈夫,是她的母亲,是她情感的寄托,也是她手中的提线木偶。
我不能有任何违逆她的行为,不然等待我的会是铺天盖地的质问与哭诉。
「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是怎么问自己,还是在问沈笙。
「要不,找份兼职吧。」沈笙站起身,抓起床头的发圈,把蓝色的长卷发绑成高马尾:「我看表白墙发布了肯德基的兼职,你要不要试试?」
我咬了咬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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